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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句真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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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4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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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胧月带着汨罗去到鲛族宝库里,翻找了一些既能让传旨使满意,又不会给鲛族招来祸事的宝物。
    随后叮嘱了汨罗几件需要注意的事情,父女俩一起去了宴殿,招呼那所谓的“传旨使”。
    仙界传旨使的派头,胧月上次在龙族可是见识过了——不说眼高于顶,也差不多是目中无人。
    就不知道这次龙族派出来的这个,态度会不会好点?或者也是一样的做派吧。
    进了宴殿,上首那传旨使,正在数名鲛族美女的陪伴下,该吃吃该喝喝。
    见到胧月父女进来,那家伙居然大大地出乎了胧月的预料,甩开那些鲛族美女,来到了两人面前,笑眯眯地恭维道:
    “龙族内务管事夏言,忝任传旨使一职,见过鲛王殿下与胧月公主殿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哪怕胧月对整个龙族上上下下都戒心十足,这夏言现在如此礼数周全,她总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想罢,款款欠身行礼道:
    “鲛族胧月,见过传旨使大人,不知大人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请万勿见怪。”
    一番寒暄后,主客双方入席,分了宾主坐下后,胧月语声娇柔地劝着酒:
    “传旨使大人英明神武……”
    “传旨使大人年轻有为……”
    总之是彩虹屁左一句、右一句,毫不客气地拍着。
    胧月容貌之美,是沧溟那种人物都会目眩神迷的主儿,区区传旨使夏言,如何能敌得住她这么娇声软语地劝酒?
    没喝多久,这家伙就开始眼神发直,口中也开始没边没沿地胡乱地吹嘘自己来。
    看这火候差不多了,胧月又灌了他三四杯,这才轻声问道:
    “以往征召鳞族作战,随便一纸诏书就是,怎地这次要麻烦夏大人亲自跑一趟?”
    说到底,这夏言也不过是龙皇宫中一个打杂的,现在让胧月捧得这么高,哪里还能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鲛族美女,夏言的舌头都有点直了:
    “上次不是沧溟殿下失职,受了碎骨之刑吗?这一次,龙皇陛下就想着,要是能把驻守这事办得漂漂亮亮地,应该能在天帝面前挣回点颜面。”
    狮鱼族那幺蛾子事情,虽然是沧溟整出来的,但沧虚他身为龙皇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想着靠军功搏回点面子,表面上看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后面再说,胧月笑靥如花,端着杯琼浆佳酿,向夏言敬酒道:
    “鲛族素来柔弱,此番居然得到龙皇陛下赏识,召集前往参加天涿军,鲛族上下……都是不胜欣喜呢。”
    那夏言醉眼朦胧,整个人五迷三道,却还不忘吹捧胧月两句:
    “鲛族柔弱,这是从何说起?胧月公主您可是上神亲定的弟子。”
    “您日后飞升之时,别忘了我们这些小喽啰就好。”
    胧月一杯接一杯地灌,这夏言也不推拒,杯至盏干。
    没营养的话说了许多,胧月时不时在里面,夹杂一句半句自己想知道的内容,比如:
    “这次居然用到了龙皇敕令,莫不成,是龙皇老人家御驾亲征吗?”
    “那我鲛族可要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表现一二。”
    这夏言吃得香,喝得爽,拿得心里舒坦,还有闻名四海的鲛族美人左拥右抱,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龙皇陛下他没说,毕竟先得把军队征召好了不是?”
    “不过这人选,跑不了是个皇亲贵胄就对了。”
    老是胧月在问也不合适,她就甩了个眼色给汨罗。
    这把溜须逢迎技能点到满级的老家伙,先是一顿马屁,把醉吗咕咚的夏言拍舒服了,才贼兮兮地问:
    “传旨使大人,您知不知道这次都有哪些族群被征召啊,也不知道我鲛族有没有机会小小地建点功勋。”
    老家伙的神情,再配上这话的内容,怎么看都是个只想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奸诈小人。
    夏言这会儿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色迷心窍,整个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挂在身旁两个大美人的身上,大着舌头结结巴巴地回答:
    “放心,就冲着咱哥俩的交情,回去给你美言几句,弄点轻松又军功多的任务,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可就太感谢宣旨使大人了,鲛族族位但凡有所提升,小王还有厚礼相送!”
    鲛族虽然柔弱,但是在四海之内,这富庶程度都是排得上号的!
    一听有厚礼相送,这话还是出自鲛王之口,把那夏言是美的连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一下下拍着汨罗的肩膀连声叫好:
    “哈哈哈,鲛王你果然懂事!懂事!”
    又劝了几圈酒,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这传旨使趴在桌上没动静了,却依旧巴着俩鲛族美女不肯松手。
    嘴角带着鄙夷的笑意,汨罗吩咐两名鲛族美女:
    “把传旨使送回驿馆去,好生伺候着。”
    离开了宴殿,父女俩一路无话,直到回到了胧月住处,看见她挥手张起片结界后,汨罗才低声问道:
    “宝贝女儿,你看出什么来了?”
    胧月自己坐到了桌边,也示意汨罗坐下后,才嘴角带着讥讽,淡淡地冷笑道:
    “贼心不死,冲着我来的。”
    花了近一千年的功夫,好不容易哄得宝贝女儿回心转意的汨罗,哪里能见得有人打她的主意?
    一听有人打算对付胧月,汨罗登时急了眼:
    “哪个混账玩意,我……”
    后面的破口大骂还没说出口,就被胧月的问题给堵了回去:
    “以前这种两界大战也不在少数,都是让鲛族以物资冲抵军功,有哪次征召过鲛族吗?”
    虽然汨罗做这个鲛王,也就几千年的功夫,不算时日太久。
    但当初做王储的时候,鲛族历史可是噩梦级的功课,所以即便时至今日,汨罗对鲛族历史依然能如数家珍。
    在脑海中把鲛族与两界战争相关的内容过了遍筛子后,汨罗笃定地回答:
    “对,鲛族从来都是缴纳物资作为军需,不曾征召过战士。”
    听到汨罗这样的答复,胧月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而且,这个夏言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信。”
    仔细回忆之前宴殿上的一切,汨罗有点莫名:
    “为什么?”
    谁想到胧月没有回答汨罗这个问题,而是用迷蒙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问:
    “女儿美吗?”
    胧月那样貌,真的是太出众了。
    被她这样盯着,汨罗心里直呼吃不消:
    我爱老婆!我爱老婆!!我爱老婆!!!
    我是爱老婆的好男人!
    拼命地吞了吞口水,把眼神挪往别处,汨罗才算定了心神,尴尬地回答:
    “天上少有,地下全无,国色天香,倾城盖世。”
    汨罗的反应都被看在眼里,胧月倒是没什么好怪罪的,毕竟这是她故意的。
    等汨罗镇定下来,胧月才抛出了代表她真实目的的问题:
    “那……这家伙为什么明明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居然对我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他是装的!”
    低吼出这句话的汨罗全明白了:
    我身为亲爹,都不能对胧月的美视而不见!
    那么这个夏言?
    他凭什么!
    赞同地点了点头,胧月指尖轻叩桌面,给出了个结论性的答案:
    “这样一来,他讲的话我们就得斟酌着听了。”
    胧月都提示到了这种程度,汨罗依然满头雾水,思来想去依然没头绪的情况下,只能尬笑着说道:
    “我听着好像……都没什么毛病。”
    胧月在他面前晃了晃水葱般的食指后,玩味地笑着答道:
    “真正关键的……他一句真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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