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祖……”
    皓月目光低垂，望向卓凡所在深坑，嘴里呢喃着。
    “动手！”
    八境修士感知何其强大。
    仅这短短一刹那的呢喃功夫，他们便抓住机会，齐齐朝皓月动手。
    “宗主小心！”
    红莲花容失色，连忙喊道。
    梨长老也是粉拳紧握，手心不断渗出汗水。
    皓月目光正视。
    二十五名八境，近在咫尺！
    这一刻，皓月的脸上展露笑颜。
    这是除卓凡之外，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露笑颜。
    诚然，她的笑很美。
    美到令人窒息。
    二十五位八境修士，有男有女，无一例外，全部沉沦在皓月的笑容之中。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万年冰山的笑容。
    很快。
    有人发现不对劲。
    下方的七莲明圣惊声喊道：
    “快逃，她要自爆！”
    自爆！？
    在场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
    谁也没想到皓月竟然会选择自爆！
    修行到引仙巅峰八境，何其不易！
    就算对战如此多八境，若是幸运，也能神魂逃脱，夺舍重生。
    可自爆，却无半分生还可能！
    不论是肉身，亦或者神魂，都会在自爆中灰飞烟灭！
    皓月尊者，将会成为历史，湮没在时间长河，逐渐于玄天大陆修士记忆中消失。
    “叮当……”
    “陆师侄……”
    “千星……”
    “……”
    卓凡脑中一片黑暗。
    震仙宗弟子，长老，包括他的宠物，逐一在他脑海中消散，融入黑暗。
    “不！不要走！”
    他不断地呼喊，却没有任何用处，无法拦下任何一人。
    面对黑洞时的无力，让他感受到自身的弱小与无助。
    他缓缓睁开眼，狭小的天空让他有些不适应。
    “我在坑中？”
    望着四周的墙壁，卓凡知晓了自身的情况。
    他记得，先前他被黑洞轰下，重重砸在地面。
    虽然砸出大坑，但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应该没有受伤。
    舞空术！
    随着脚底灵力喷涌。
    卓凡从坑中飞出，落在地面。
    这一刻，他发现似乎他不再恐高。
    或许是先前想要制止黑洞时，拥有坚定的信念，让他不再恐惧天空。
    “你们还好么？”
    卓凡望着一脸紧张的红莲和梨长老问道。
    他记得，这两人分别是寒月宫和无情魔宗的长老。
    两人原本抬头紧张地望着皓月，听到卓凡的声音，也是为之一震。
    “卓凡小师叔！”
    两人齐声惊呼。
    听到卓凡再度出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卓凡。
    他们的眼中，或有激动，或有惊恐。
    卓凡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红莲惊慌失措。
    “不好！宗主自爆停不下来！”
    她望着高空，惊声道。
    卓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空中如同血人般的皓月。
    他浑身一颤。
    自爆？！
    皓月要自爆！
    卓凡顾不得其他。
    二十五位围攻卓凡的修士，急剧俯冲下来，卓凡却与他们相反。
    两方于空中撞击，卓凡的肉身，撞到了五名八境修士，强大的冲击力之下，这五名八境修士，被撞成齑粉！
    “皓月！”
    卓凡惊呼。
    他的身形出现在皓月身边。
    皓月身上大小不一，被冰凝结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知道，皓月定然是为了他。
    先前他昏厥在空中，皓月定是为护她周全，才会伤重至此！
    “皓月！快停下！”
    卓凡焦急喊道。
    虽然他修为不过齐天境。
    但他能感受到天地间暴动的灵力。
    以及皓月周身，那充斥毁灭的气息。
    皓月紧咬嘴唇，牙齿刺破唇皮，渗出鲜血。
    她不断摇头，哀求道：
    “师叔祖你快走，不用管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灵力的暴动，已经超越她能掌控的极限。
    自爆的威力，非同凡响。
    她不想她的自爆，伤到卓凡。
    只希望卓凡能够快点离开，否则她一但控制不住，自爆会伤到卓凡！
    她不想让卓凡受到任何的伤害！
    任何伤害，任何人都不行，包括她自己！
    “皓月！我相信你可以的，快停下！”
    卓凡岂能眼睁睁看着皓月死在他的面前。
    哪怕他心有凌霄，可皓月为他的付出，他历历在目。
    他不愿负她，所以没有正视皓月的感情。
    但这不代表他会眼睁睁看着皓月死在他的面前。
    徒孙、师侄以及宠物，全部离他而去，他岂能再让皓月死去！
    “师叔祖，快走……”
    皓月美眸中，流下两行血泪。
    制止暴动的灵力，让她的肉身已经超负荷，即将负担不住。
    卓凡咬咬牙。
    心中疯狂呼叫系统。
    这一刻，只有系统能够帮助他，让他助皓月恢复。
    “叮，触发被动技能言出法随，持续时间：半小时。”
    这是被动技能持续最久的一次。
    足足半个小时！
    卓凡脸上涌现喜色。
    有言出法随在，他便能救皓月！
    “定！”
    卓凡吐出一字。
    天地间暴动的灵力，顿时平复。
    皓月周身带有毁灭气息的灵力，也变得十分纯净。
    “这……”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皓月难以相信。
    本来她在这强大的灵力之下，应该会灰飞烟灭，同时爆发出庞大的能量，将周围一切生命抹灭。
    “吸收这些灵力吧。”
    卓凡微微一笑，立在她的身边。
    由于言出法随的存在，灵力变得极为纯净。
    皓月因为自爆，丹田已经扩充到极致，正好可以将这些纯净浓郁的灵力尽收体内。
    “嗯。”
    皓月抹去血泪，闭上双眸，飞快吸收周围的灵力。
    确保皓月无恙之后，卓凡的身形急坠而下，落入地面。
    除寒月宫和无情魔宗修士之外，其他的人族修士见到卓凡出现之后，便开始逃窜。
    “全给我回来！”
    卓凡沉声喝道。
    话音一落，庞大的灵力，将无数修士拖曳到卓凡的面前。
    面对强大的卓凡，他们的心中，除了恐惧，便是敬畏。
    震仙宗卓凡小师叔，玄天最强。
    这点，已经成为玄天大陆的公知。
    “红莲长老，哪些宗门对你们宗主出手了？”
    卓凡瞥向边上红莲。
    红莲浑身一颤。
    此刻的卓凡，以无敌之姿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能感受到看似平和的卓凡，眸中带有杀机。
    这次，卓凡小师叔将大开杀戒！
    “冰火宗……”
    红莲颤颤巍巍，指着不远处的向思尸体说道。
    卓凡目光淡然地望着向思的尸体。
    向思被皓月所杀，尸体已经凝结成冰霜。
    “冰火宗，没必要存在。”
    淡淡的话语，自卓凡嘴中道出。
    仿若说着不值一提的小事。
    霎时间。
    人群中，冰火宗修士纷纷口吐鲜血，骤然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