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壹摸了摸鼻尖，她才不想继续跟那木偶人打下去。
    太恶心了。
    等那木偶人烧成灰烬，两人继续往前走。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中殿。
    这里比起前殿，珍贵的水下宝物更多了些。大大小小的珍珠随意摆放，龙绡做的帘子随处可见，精致细腻。
    归壹随手捡了一颗珍珠：“师父，这珍珠随便一颗都感觉比如今那鲛帝的宫殿中的还要好上许多。”
    重华语气平平：“你可知这珍珠如何而来？”
    “知道啊，珍珠分为两种，一是河蚌产的，二则是这鲛人的眼泪。”
    重华结过话：“而这月凝宫中的珍珠，全部是皇室传统血脉鲛人的眼泪。”
    呃……
    归壹捋了捋，睁大了些眼睛：“师父的意思是，这些珍珠，该不会都是那位鲛帝的眼泪吧？”他哭了很久很久吗？
    “那倒也未必。”
    两人继续往前，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并没有什么机关。
    若非是断定了无人能够过那前殿，所以便自信地不再有任何陷阱？
    归壹四处看着，这中殿的好东西不少，但从小就见过太多好东西的归壹，对这些，便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们来这月凝宫，最主要的不是寻宝，而是找寻这里的秘密，看会不会有什么能威胁鲛人族的生存。
    如今两人走在这宫殿中，自然也不知这月凝宫到底有多大，只能继续向前走，直到出去。
    又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到了这月凝宫的正宫。
    宫殿之外，玉池荷花装饰这两边。
    在这海底，那粉色的荷花竟然还开得茂盛。
    归壹好奇地走了过去，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师父，这荷花倒是稀奇，竟然能开在海底。”
    在往前，是九百九十九步台阶直通正宫。
    归壹闲难走直接飞身而上，入眼是一女子抱着一男子的雕塑。
    那男子应该是女子的儿子，身形小些，人身鱼尾，女子将他抱在怀中，即便是雕塑也能看清那女子心疼的神情。
    归壹猜测：“师父，这应当就是那鲛帝口中的苗疆女子与她的孩子了吧？”
    重华嗯了一声：“应该是。”
    归壹打量这那雕塑，终于是有了些许线索。
    不过如今，他们应该怎么做？
    到底是为什么，这宫殿竟然对鲛人一族下了禁制？
    而又是为什么，会酿成如此的悲剧？
    归壹绕着那雕像看了一圈，在那背后石墩上看到四个字：“天命难违”。
    她想到了刚进前殿时那“人定胜天”四字，所以经历了这么多，却是像命运妥协了吗？
    “师父，您说人的一生，他所遇见的一切人和事都是注定了吗？即便他中途萌生个逆天改命的想法，这个想法也是事先命运便安排好的？”虽为上神，可她却仍旧不懂这因果。
    人到底有没有与天抗衡的能力？
    即便是他们神仙，也有雷劫，损失抗不过，照样灰飞烟灭。
    重华对于逆天改命这个事……
    “极少数人，能逆天改命。”少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