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白袅袅沉声叫人。
    年糕此时正在挥舞着小胳膊，想要锻炼自己的身体。
    听到姐姐叫唤，连忙跑进屋：“怎么了？”
    “备用钥匙在哪儿？把奶奶的房门打开。快点！”
    白袅袅的语气不容拒绝。
    年糕心里一咯噔，有点慌，不会吧？
    “怎，怎么了？”
    话音落下，年老太太的房门传出一道玻璃碎裂的声音。
    两人心里齐齐一紧，提心吊胆，年糕不再废话翻找柜子里的钥匙。
    他用过后自己放的，很容易找到。
    一把把钥匙试探着开门，屋内老太太枯哑的声音慌张响起：“不要进来！不要！”
    她在拒绝。
    白袅袅咬了咬唇，加快了开锁的速度。
    打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诡异的气息，腐烂的尸臭夹杂着浓郁的香水。
    香水自脚下传来，而臭味则是前方那昏暗角落的床铺。
    窗帘关闭得死死的，灯也不开，床铺上隆起一个人形在不停发抖。
    这一幕，让两人心里齐齐一沉。
    白袅袅看不到是因为那尸臭的原因感觉不妙，以及那红色变灰的身影。
    至于年糕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得说不出话来，只见老太太抓住被子死死蒙在头上。
    露出的双手是枯烂的皮肉犹如树皮一样贴在手腕，窜入鼻尖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年糕忍住呕吐的欲望，迈着颤抖的双腿向前。
    白袅袅下意识伸手拦住了他，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阻止他靠近一只丧尸。
    但是这只丧尸又会发出熟悉的声音，口中低声叨叨着：“不要过来，年年，不能进来。年糕，不要看。不，不行，不行！！！”
    她似要发出尖锐的叫喊，却被嗓子黏住的感觉生生止住了，只能发出杂乱难听的吼叫。
    像极了前不久还徘徊在外的丧尸。
    年糕心拔凉拔凉的，脑子混沌，脚步不曾停下。
    白袅袅决定静观其变。
    “奶奶。”年糕的声音都是抖着的。
    老太太缩在被子里，呜了一声，躲得更厉害了。
    “别过来！！年糕，奶奶只是病了……会好的，会好的。”
    说着又凄惨的笑了起来：“报应啊，都是报应。”
    年糕伸手轻轻抓住被子，老太太察觉到了，不由得握紧了被角。
    近在咫尺的是难闻的气息，年糕眼眶通红，他仿佛正在遭受什么残酷的刑罚。
    待到被子掀开，就是刀落脖颈的时候。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灯光大亮，男人手臂一伸，被老人死死抓住的被子轻飘飘就被扯开。
    真相揭露，四人齐齐静默。
    就连姜酒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是被底下动静闹下来的，进屋的那瞬间就嗅到了尸臭。
    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于是对屋里的状况有了大概认知。
    源头是这床上，所以他动手得毫不迟疑，快到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这会是年年的奶奶，花甲之年的年老太太。
    之前挺精神一老太太，如今形如枯槁，宛若行尸走肉。
    身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臭味，长着呢喃的嘴，不停流着黑色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