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晓赶紧接了。
    “晓晓，刚刚在视频会议，你在哪儿？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哦，我在私人菜馆这边，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和阿姨。”
    “你和谁？”
    “你妈妈。”
    “你们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
    “好。”
    挂掉电话后，曲晓问蔡如静：“阿姨，我们靠边等天麟过来吧？”
    “嗯。”蔡如静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接近。
    墨天麟其实并没有在开会。
    蔡如静下了飞机他就知道她回国了。
    还让人一直跟着蔡如静，免得蔡如静突然发病伤害曲晓。
    曲晓和蔡如静去了私人菜馆后，他就到了附近。
    之所以不接曲晓电话，是不想因此刺激到蔡如静。
    墨天麟比谁都清楚母亲对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强。
    墨天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过去，营造出接到电话才赶过来的迹象。
    见到人，墨天麟首先是看看曲晓有没有什么不妥。确定她安好，目光才落到蔡如静身上：“母亲。”他的成语很是疏离。
    蔡如静冷笑一声：“怎么，连妈妈都不肯喊了？”
    “你回来之前，怎么不与我说一声？父亲呢？也与你一同回来了吗？”墨天麟并没有回答蔡如静的话，而是直接问另一个问题。
    “天麟，阿姨才回来，有什么回去再说吧！”曲晓对墨天麟轻轻摇头。
    蔡如静却道：“你担心他怎么不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也许他这会还在风流快活，连我回国都不知道！”
    “一会我会问问，下车，我送你们回去。”墨天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曲晓和蔡如静上了墨天麟的车。
    墨天麟打发了司机，亲自开车将曲晓和蔡如静送回家。
    本来墨天麟想将蔡如静送回墨家老宅那边的。
    不过曲晓上车前给他递了个眼色，这才将蔡如静一并接回盛世锦绣那边。
    到家后，曲晓就将那个装着这些年墨天麟给蔡如静生日礼物的箱子搬下来：“阿姨，这是天麟没有送出去的礼物，你看看。”
    蔡如静看着那个盒子，不知为何，却没有打开的勇气。
    墨天麟皱眉：“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曲晓道：“天麟，只有表达出来的情感才能叫人知道。你和阿姨是血脉相连的母子，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墨天麟走过去想将箱子拿走。
    蔡如静伸手拦住：“既然是给我的，收回去算什么？”
    说罢，蔡如静直接将箱子打开。
    里面叠着的盒子总共十二个，每个盒子的陈旧尚度都不一样，显然逐年准备的。蔡如静的手微微发抖。
    她一个一个拿出来打开，眼眶泛红。
    虽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但全是照着她喜好去挑。
    十二件礼物，件件不一样，可见是用心去挑的。
    蔡如静的视线被泪水模糊，看着这些礼物泣不成声。
    墨天麟眉头皱得更紧，却还是上前递了纸巾：“有什么好哭的？”
    “你为什么不送去给妈妈？”蔡如静望着眼前挺拔如松的墨天麟，哽咽道，“既然每年都准备礼物，去看看妈妈有那么难吗？”
    “我敢去吗？”墨天麟反问。
    他在蔡如静面前蹲下，替她擦掉眼泪：“你为了他，连自己都放弃了。我去一次，你就生气一次，最后需要吃药来控制……你被他背叛，就怀疑全世界的人，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天麟，妈妈也想好好跟你说话，可是妈妈控制不住自己，妈妈也讨厌疯子一样的自己，妈妈的真的控制不住啊……”
    蔡如静泪如雨下。
    墨天麟将她拥入怀中：“生病了，就好好配合医生疏导吃药，妈，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你曾经的人生那么精彩，为什么要为了他将自己变得那么狼狈？
    你如果想离婚，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将属于你的一切拿过来。离开他，你还是你，你还有我这个儿子。失去的已经不会再回来，就算你怎么拼命也抓不住。”
    “我恨他啊……”
    “我知道你恨他，也知道你为什么恨他，可人是要往前看的，如果那个孩子知道你为了ta变成现在这样，ta—定会很不开心。”
    “你、你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我是姓墨，但我也是你的儿子。”墨天麟柔声道，“妈，听我一句，踹了他吧，他不值得你伤害自己。”
    蔡如静扑在墨天麟怀中失声痛哭。
    她是真的恨啊！
    满心欢喜想和心爱的人分享怀孕，结果等来的却是背叛，她那么爱他……“妈妈，你和晓晓一样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曾经也恨你，可晓晓告诉我，你是太害怕又失去我才变得这么歇斯底里……我们忘记过去，往前看好不好？”墨天麟轻轻拍着她，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可妈妈现在这样……”
    “你不是疯子，你只是生病了，我们好好吃药，配合医生的治疗，总会好的。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不是喜欢画画拍戏吗？那我给你挑你最喜欢的剧本，给你投资好不好？”
    “我这样能行吗？”
    “能，你一定行。你想拍谁的电影都行，我都会安排好。”
    “那你就不怕别人骂我吗？”
    “让他们骂，你儿子有这本事，他们这是嫉妒！只要你愿意走出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真的不是在哄我？”
    “如果你连儿子都不相信了，这世上还有值得你信任的人吗？”
    蔡如静又哭了起来。
    墨天麟很无奈，但还是拿出了耐心哄她。
    蔡如静一回国就来找曲晓，时差还没倒过来，痛哭一场后，便累得撑不住。
    曲晓趁着墨天麟安慰蔡如静的时候，上楼收拾了间客房出来，这会正好扶蔡如静上去休息。
    等她躺下后睡着后，曲晓才下来。
    墨天麟靠在沙发那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曲晓脚步声他睁开眼：“睡了？”
    “嗯，睡着了，应该还要倒时差。天麟，你打算怎么办？”
    “看她意愿，要不是想回墨家就暂时在这边住着。”
    “那你爸爸那边呢？”
    “我会查清楚怎么回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父亲要不要都无所谓！”
    前世他被母亲闹得身心倶疲，后来又一心为曲晓报仇，根本没有好好去查过他的父亲。
    假如母亲的话不假，那么将她逼到这个尚度的，不仅仅是因为她钻牛角尖了！“嗯，那你好好查，别让你妈妈一直受委屈。”
    “那晓晓你呢？会觉得委屈吗？”
    “我不委屈，她是爱你的，但她生病了，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天麟，要不你重新给她找个医生吧，我总觉得这些年她的主治医生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