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欺负了,他从来不会主动告状。
他又如此优秀,怎么会不招惹时御寒和时笙的嫉妒!
可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眼睁睁看着他跟她一起,在时家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好不容他熬出头了,做了上市公司的总裁,有了自己的事业,她很是欣慰。
可是他脸上的伤……莫秋雨趁他不注意,拉下了他的衣服,看到他的肩头,胸口上,全都有伤。
莫秋雨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出来,“我的孩子,你怎么……”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心疼的抱着时墨,“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让你早点离开时家的……”
时墨忍着心头的哀戚,却忍不住哽咽,“妈,别哭了,我不怕疼。”
“可是妈妈怕,妈妈疼啊!”
莫秋雨心如刀绞,她隐忍了半辈子,让时墨也跟着她忍了半辈子。
到头来,他却还是伤痕累累。
“妈,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可是霜箱她,差点丢了命。”
时墨眼眶微红,这两天,他脑海里回响着的,全是夜冷箱的声音。
她冲到他被绑架的地方,大声骂他螽货,骂时御寒和时煜,不让他们伤害他。
还有打中她的枪声……“霜霜?是那个一直跟你作对的夜冷霜?”莫秋雨很是意外,“她……怎么会这样?”
“因为她来救我了啊!”
时墨哭着笑了出来,“这个凶婆娘,老早就跟我说过,时御寒和时笙不是好东西,可是我不相信她,还跟她吵架,打架,跟她闹了这么多年……”
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到头来,要杀我的是时御寒和时笙,救了我的,却是箱箱。”
莫秋雨心头一阵沉重,“这孩子她……她对你是情深义重的。”
“情深义重……这个凶婆娘,她大概是觉得,我要是死了,没人跟她吵架打架了吧。”时墨自欺欺人的笑着。
莫秋雨擦着他脸上的泪水,温柔道:“墨墨,你这么聪明,不可以骗自己的,这个女孩子,她很喜欢你,否则,怎么会为你拼命呢。”
“那是她仗义啊!她可是凶婆娘!”时墨的语气里充满了抗拒。
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想承认!
不是这样的!
夜冷箱不是喜欢他,只是怕他死了,没人吵的过她,她余生寂寞罢了。
“墨墨,你要好好珍惜这个女孩子,别让自己后悔。”莫秋雨重重叹息,“妈真想当面谢谢她,要不是她,妈失去你,要怎么活下去?”
她和时墨的爸爸结婚不到一年他就意外去世,她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走出来,时墨便出生了,她带着年幼的时墨,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如果不是遇上了时煜,她的人生一定很悲惨。
她并没有多爱时煜,可她感激他,愿意为他奉献一生。
可若涉及到她儿子的命,她是绝不会容忍时家的人伤害他的。
时墨连忙安慰莫秋雨,“妈,你不用担心,时家那两个蟊货不会再伤到我的,你早点休怠吧。”
莫秋雨一双眼睹哭的红肿,低低叹息了一声,“墨墨,别让自己后悔就行,那个女孩子……你记得多去看看她。”
“我会的。”
时墨移开眼神,没让莫秋雨看到他眼中的闪躲和挣扎。
他……不愿意相信,夜冷箱这么喜欢他。
时家。
时煜陪着时御寒和时笙从医院回来,时笙背后全是玻璃渣,取出来之后还缝了好几针,时御寒则是左小腿骨裂,再严重一点儿,就骨折了。
时御寒和时笙躺在沙发上,时笙哭喊着,“爸,你难道非要你两个儿子都死在那个野种手里,你才知道他是个白眼狼吗?”
“不许这么说你弟弟!”时煜低声斥责。
虽然心疼两个儿子的伤势,可他更相信时墨是个好孩子,不会轻易做出这种事来。
时煜盯着他们两个,冷声瓰问,“你们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我看他脸上也有伤,你们两个先欺负他了是不是?”
“爸!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时笙气的打碎了手边的水晶烟灰缸。
时御寒也一脸阴沉,“爸,你偏心时墨也要有个度,他就算比我们强,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了他怀疑我们,就不怕伤了我们的心吗?”
“爸没这个意思,但是墨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们动手,你们要是做了什么,趁早告诉爸爸,爸爸还能调解你们之间的矛盾,让你们三兄弟像往常一样亲厚。”时煜苦口婆心劝道。
“爸,我看你就是偏心时墨,偏心那个野种!什么三兄弟,我和大哥才是兄弟,那个时墨不是你的儿子,你替别人养儿子,还要贬低自己的亲生儿子吗!”时笙像一头愤怒的小牛,一激动背后的伤口都裂开了。
“啊,爸,我好疼啊!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野种干的事!迟早有一天,我和大哥都会死在他手里的!”
时笙愤愤不平。
时煜找了佣人来给他重新上药,耐心劝道:“小笙你脾气别这么冲,墨墨他也许不是故意的!”
“爸,他打小笙不是故意的,那连我一起打,想要了我们两个的命一样狠,也不是故意的吗?你可别忘了,以风尚传媒现在的强大,收购咱们家公司,可不成问题!”时御寒阴沉着一张脸道。
“胡说!墨墨怎么会这么做!他可是个好孩子!”
时煜红着脸斥责,心却动摇了一下。
“爸,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时墨,你就拿他当儿子吧!我和小笙回外公家去。”
时御寒一把拉起时笙,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时家。
“御寒,小笙,你们回来!你们两个身上还有伤呢!”
时煜追了出去,都没能把他们追回来。
他原本心疼时墨,以为是时御寒他们欺负了他。
可现在他心头有了一丝阴越。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对哪个儿子都偏心不了。
时煜最关心的,还是莫秋雨。
没有她的家里,哪怕佣人把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他也觉得这栋房子里,没有一点家的味道。
莫秋雨看到手机上时煜的未接来电,心中很是触动,可是看了卧房里深夜还在忙碌的时墨,她决心不再接他的电话。
医院里。
夜冷箱还未清醒,脑子里却全是时墨被淹死的样子,她拼命的想去抓那个麻袋,却怎么都够不到,冰冷剌骨的江水淹进她的口畀,堵住了她的呼吸,她连最后一丝意识都失去了。
“时墨,时墨……时墨……”
“箱霜?”
时墨看到氧气众下,她的嘴唇在动,心跳猛地加快。
耳朵凑到她嘴边,才听清她模糊的呢喃,是在叫,“时墨,蟊货!时墨……”
时墨哭笑不得,“还惦记着骂我,你可真是个凶婆娘!”
更新于 2025-02-24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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