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会陪着他，瑜瑾燥热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身上的不适感，因为冷水的作用，热度渐渐散去。
    他略略抬眸，一双眼，灿若春花，眼角周围，淡淡绯色。
    目光直直盯着南国的背影，亲启嘴唇：“永远吗？”
    ‘咔哒’，回应瑜瑾的，是南国离去的身影，以及关上的门。
    看着那紧闭的门，瑜瑾并未觉得失落，反而心满意足。
    南国从浴室出来，冰冷的眸子扫过地板上横七竖八的人。
    “瑜瑾啊瑜瑾，你如今欠我的，越来越多了。”
    半个小时后，南国将所有昏迷的人，都用绳子绑在客厅沙发上。
    处理完李威为首的众人，南国站在饮水机旁喝水。
    依稀想起来，瑜瑾的房间，还有一个被她用棒球棍砸晕的于文圣。
    也不知道，那一棍子下去，于文圣现在，是死是活。
    喝完杯里的水，南国踱步前往瑜瑾房间，动作极慢。
    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几分慵懒和随性，神色淡淡，气息极冷。
    来到瑜瑾房间，开了灯，看着躺在地上的于文圣。
    走了过去蹲下，伸出手，探于文圣的呼吸，还有一个口气。
    “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这话用在你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不染情绪的眸子，落在于文圣那被棒球棍砸过的脸上，淤青肿胀。
    觉得这么点伤，便宜了于文圣。
    十分钟后，看着于文圣爹妈不识的脸，南国心满意足的住手。
    从包里摸出白色手套来，戴在手上，一把抓起于文圣的手。
    将人拖着，从瑜瑾房间，一路曲曲拐拐，终于抵达客厅。
    将人绑在沙发上，南国这才脱了手上碍事的白色手套。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声音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瑜瑾早已泡好冷水澡，穿了白色浴袍，顶着湿漉的头发。
    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南国。
    保持着半蹲着的姿势，南国抬眸，看了眼瑜瑾，随后移开视线。
    “怎么处理，取决于你。”如果是她，她不会这么麻烦的把人绑起来，而是直接，一锅踹了，省时又省事。
    见南国起身，瑜瑾跟了上去，“他们做了坏事，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南国去了玄关处，打开鞋柜，取了拖鞋，转身递给瑜瑾。
    “你不是最恨于家人吗？”等瑜瑾接了拖鞋，南国双手抱胸，靠着冰凉的墙壁，“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样放过？”
    接过鞋子，瑜瑾弯腰，乖乖的将鞋子穿好，“我是恨他们，但是比起我亲手解决了他们。我更倾向于，让他们终身囚禁于监狱。”
    “我是医生，我的手和刀，应是救死扶伤，而不是杀人。”
    眸光直直看着瑜瑾，南国并不能理解。
    在她的世界里，但凡得罪过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
    丢了毛巾给瑜瑾，南国迈脚朝客厅走去，“人类，真麻烦。”
    一刀就能解决的事，偏偏，要优柔寡断，她很难赞同。
    亦步亦趋的跟着南国去了客厅，瑜瑾出声：“新闻报道，你遇难。”
    “为什么，你会安然无恙的出现？”
    打开电视，南国冷冰冰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我没登机。”
    确切的说，她没有登上于胜奇特意为她准备的那班飞机！
    这出戏，本就是于胜奇主导的，无论她登不登机，最后结果。
    她都会遇难，更何况，于胜奇还不知道，她并未登机的真相。
    “你是料定，一旦登机，你的命，会受到威胁？”
    话语哽咽，瑜瑾又道：“所以，你赌了一把，结果赌赢了。”
    回眸看了瑜瑾，见他拿着毛巾，傻愣愣的不擦湿漉的头发。
    一瞬间的念头，南国拿过毛巾，声音轻缓：“坐过来。”
    瑜瑾乖乖坐过去，依着南国，像只藏起了利爪的老虎。
    面无表情的给瑜瑾擦拭着头发，南国的声音，一贯的冰冷。
    “不，我只是登机前，吃了一碗泡面，误机了。”
    瑜瑾：“……”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气息，淡淡的梅花香气。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味，清冷淡雅，沁人心脾。
    忍不住，多呼吸，瑜瑾小鹿乱撞般的眸子，看着南国。
    “我可以，枕着你的大腿吗？”他的声音，藏匿着小心翼翼。
    “可以。”从始至终，南国始终是那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
    她只当瑜瑾这样，是依照电视里的画面，左右她不反感。
    枕着南国的大腿，瑜瑾心里，甜丝丝的，“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明天，就是新闻发布会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于家人得逞。”
    他心疼她，自己的研究成果，如今被逼着，拱手相让。
    他一直以为，她是于家的人，现在才明白，她也跟自己一样。
    是被于家利用，榨取利用价值后，一脚踹开的狗！
    这个比喻，过于现实和残忍，可在于家人眼里，何尝不是如此。
    头发擦拭干净，南国将毛巾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仰，靠着沙发。
    “瑜瑾，我有点饿，点外卖吧。”
    瑜瑾：“……”
    抬起头来，瑜瑾看着南国，见她冷冰冰的。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抬眸，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南国摇头，“不早了，点外卖。”
    “我要吃龙虾意面，香辣小龙虾，玫瑰冰粉。”
    -
    半个小时后，客厅餐桌上，摆满了外卖。
    南国坐在铺了毯子的地板上，安静吃面。
    电视里，播放着电视《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她吃得极慢，慢条斯理的，吃香极其优雅。
    吃着龙虾意面，看着电视，呆呆的。
    而瑜瑾，则是戴了手套，坐在一旁，剥着小龙虾。
    于文圣醒来，是在食物的香味诱.惑下，又或许，是因为脸上身上的痛。
    一睁眼，脸颊撕裂般的痛意袭来，嘴角咧起。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于文圣这才打量眼前环境。
    入目的，是一桌子的美食，再继续往下看。
    于文圣瞪大了双眼，眼里布满了惊恐。
    他想，他是不是造孽太多，居然看到了南国的鬼魂。
    察觉到异样，南国回头，迎上他的视线。
    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的笑，声音寒凉刺骨：“醒了。”
    心下大惊，于文圣一眼的惊恐：“这、这是哪里？”
    南国笑了，那笑渗人阴冷：“欢迎来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