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污染程度是多少？”
    温和的声音在另一间银白色房间响起。
    白锦看着一旁戴眼镜的研究人员，仔细询问道：“有没有异变的可能性？”
    研究人员扶了下方框眼镜，看着电脑上跳动的数据。
    半晌后回复道：“污染程度一级，轻微污染，这种程度不可能出现异变。”
    “呼，那就好，这是个好苗子。”
    白锦松了口气，身上穿着黑色风衣的他，就和那些黑衣人一样，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接着道：“清理需要多久？另一个那，她的情况怎么样？”
    “还有三分钟，就能够清理完毕。”
    研究人员说完后，敲击键盘，调取崔千灵的信息，“她没有被污染，不过身上有神性残留，需要清理吗。”
    研究人员就仿佛是一个工具人。
    白锦说一句，他做一件事请。
    “不用，她的卡组是神言，功法是神明辉光，有神性残留很正常。”
    白锦拍拍研究人员的肩膀，“清理完后，告诉我。”
    研究人员没有回话，静静的看着数据跳动。
    白锦笑笑，靠着一侧的金属墙壁，没有在意。
    他在科研所出入的多，知道这群人的性格。
    电脑上的数据，比一切都重要，更不可能因为说话，就移开视线。
    时刻关注数据，是他们的第一要则。
    很有可能，一个走神，数据稍微异常，没有发现，就导致整个实验的失败。
    你可以说他们傻、他们呆。
    但不能说他们不认真，每一个科研人员都极其认真负责。
    他们吃饭、闭目养神，甚至都在思考一些实验。
    “两人都清理完了。”
    研究人员开口说道，抬手关闭清理仪器。
    白锦起身推门而出。
    另一侧的银白房间内，林宇头上的雾状体停止喷出，他感觉身体轻松不少。
    大脑空明，什么都不愿意想，仿佛进入了贤者状态。
    “不知道这套服务多少钱。”
    林宇自言自语道，这种状态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心情愉悦。
    要是便宜的话，他都想定期来做一套服务了。
    “你做不起的，除非天天能接触到破碎的遗物。”
    金属门开启，白锦挂着一抹笑容，说道：“跟我来吧。”
    白锦在这，他丝毫没有意外。
    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哪天他睡觉，白锦出现在他的被窝中，他都不会好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宇快步跟上，开口询问。
    眼前的一切迷惑，好像只有白锦才能够解答。
    随着白锦沿着金属长廊，来到一扇金属房前，房门自动打开。
    里面的景象总算有所不同。
    昏黄的灯光。
    棕色的沙发和木质红色地板，同样木质的茶几上放着热水壶。
    一旁立着衣架。
    角落是个鱼缸，里面有数条鱼儿在游动。
    这里的感觉和外面仿佛割裂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坐，这里是科研所的休息室。”
    白锦随意走到一处沙发上坐下，将脚搭在茶几上，“他们也是需要休息的，总看着一片白色银色，会变傻。”
    “那为什么非要装修成这种颜色。”
    林宇一边问，一边在沙发上坐下，很柔软的沙发，坐上去就如坐在云端，不停下陷。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靠，脖子枕在沙发的靠背上。
    “对他们来说，可以更专注。”
    白锦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像是白色中有一小片黑色，这片黑色会更吸引人的目光。
    他们查看数据做实验也是如此，在纯白的环境下，那些跳动的数字，会更引人注意。”
    林宇若有所思的点头，接着问道：“那我刚刚是经历了什么？”
    “很简单，祛除污染的过程。”
    白锦晃动身体，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根据现在的研究，遗物是裂隙形成前，世界中某些蕴含强烈感情或能量的东西。
    破坏的遗物，会有着污染，这种污染，来自于裂隙之前的那个世界。
    并不是现在的裂隙。
    打个比方，我知道你触发了银白之城的日志。
    日志中就提及到了污染。
    如果，那里有一件遗物，它拥有特殊的能力，但他是从那个被污染的世界，保存到了现在。
    哪怕其中的污染效果很淡，一旦损坏，其中的污染还是会影响附近的人。”
    林宇点点头，大致明白了白锦的意思。
    可污染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他刚想张口询问，白锦就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五星的卡牌师才会接触遗物，因为遗物一般都存在于高级别高难度的裂隙。
    不过你已经接触，就给你提前说，也是一样。
    污染这个意思来自于它字面本身，能够对人造成污染，使得人的情感、身体发生异变，就像是生病。
    使得人不像是人，而是怪物。
    召唤物也会被污染，不过变回卡牌后，在召唤出来，这种污染效果就消失。
    如今我们的清除装置也是根据这个原理制造。”
    林宇点头，可还是疑惑不解，“既然污染如此严重，为何不广而告之，公布给大家。”
    “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污染会让人变得强大，普通人身体素质会变得格外强大，卡牌师的能量值会大幅度提升。”
    白锦叹息，手中拿着一张信封，“你也看到了这张信封的内容。
    人类不是完美的生物，他们有贪婪、愤怒、仇恨种种情绪。
    如果让大家都知道，遗物被破坏，让人增强的效果大于你拿着遗物使用，你会怎么做？”
    “可完全可以把污染的后果告诉给大家。”
    林宇皱眉，并不理解这种思维。
    “有用吗？铤而走险的人那么多，侥幸心理的人那么多。”
    白锦苦笑，“你说了，有的人认为自己能够抵御这种风险，事实也是如此，污染也分程度。
    轻微污染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不处理，就会其污染度就会越来越高。
    你也从卡牌或者裂隙中见到过污染字眼。
    整个人类联邦怀疑，这种污染就是导致这些裂隙原本世界灭绝的原因。
    而现在人类的敌人不再是灾兽，而是如何寻找污染，污染是从何而来，是否已潜入人类世界。
    更有人怀疑灾兽……算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污染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林宇面色凝重，点点头，他有些明白联邦高层的心理。
    如果是写信女孩这种普通人或者卡牌师，在经历这种事情后，会不会冒着污染的风险获得力量。
    答案是肯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