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还小。已经记事。还是冬天。为什么是冬天？叶尘比他父亲还疑。其实，冬天还没到。天刺骨的冷。父亲的脸。死了十几年。现在，越是冻僵了。村子小，遮不住火气。人心不大，乱了世。
    “张家妈，开点门。外面冷碎骨了。”
    “安家媳妇。不。安太太。不。苏小姐。快回去。进了屋。再出去。更冷。冻死心得。”
    “天冷。夜黑。没谁。给你送点汤。快冷了。张家妈，没啥的。”
    “使不得的。使不得的。使不得的。”
    “放在门口。快端进去。要不。俺……”
    第二天，天没亮。张家妈走了。听人说追安家老爷去了。
    有人讲。肯定是算命先生下得注。胡说八道。
    第三天，天没亮。东张家有了女人哭的声音。怪事？清河村人都这么说。
    第四天，天没亮。东张家有了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怪事？清河村人都这么说。
    第五天，天还没亮。清河村人再也坐不住了。
    东张家什么声音也没有。怪事？清河村人再也不敢出去了。害怕。有鬼。
    就要下雪的前一天。清河村像死了张妈的东张家。有了人气。
    “怪事？他是哪个？”
    “安家媳妇！”
    “在这干吗？”
    “鬼晓得。”
    “算命先生说得准。闹鬼的。”
    “算命先生好段时间没来了。”
    “什么时候来？
    “破了安家，又来了张家。”
    “下头……”
    “快往家。快往家。快往家。”
    “沾了邪，难逃劫。”
    ……
    再过两天。清河村人长长松了口气。
    “张妈有儿子？放屁。”
    “触鬼了。没枝还结果的？”
    三句不离本行。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