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头的青年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他刚准备蹲下收集生命灵能。
    两颗秘银子弹便如同两根银色的钉子，十分精准射向了他手中的鱼缸。
    其中一枚子弹更是钉死了那只金鱼。
    一瞬间。
    伴随着球形器皿爆裂的声音。
    又是几十发子弹打在了他的四肢关节处。
    看得出。
    那名青年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地上，身后黑色的影子有种想要挣脱出去的意图。
    下一秒，一大瓶圣水被冲上来的守夜人队员浇在他了上面。
    发出‘刺啦’一声。
    仿佛油锅遇见了清水发出爆鸣声。
    “这人死透了。”
    顾流年知道这条线路后续线索肯定会断。
    他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很平静，
    “这第一件事情算是结束了，接下来，该是发生的第二件事情了。”
    ‘有轨列车着火案件。’
    这两件事情分别作为两天时间。
    那第三天整个仪式计划他的地点也就能推理出来了。
    布置完神社后。
    小狐狸在落樱与飘雪的唯美画面中向着有轨电车千叶神社的上一站奔行而去。
    那一站：
    在夜空中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东京天空树，又名‘东京晴空塔’。
    这座被誉为世界第一高塔的发信站在夜空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景。
    那是一层层展望台向下散发的金色光辉。
    在江户时代的风景画中，常常会看到远处披着雪的富士山，而像富士山一样从上向下扩展、下半部分呈现逐渐消失的视觉效果的设计，会让人联想起东京昔日的风景。
    此时。
    恰逢雪落。
    在天空树观赏美景的观众就更多了。
    “如果说这里，那我记起来了。”
    顾流年曾经偶然间了解到东京天空树在冬月的一场爆炸中毁灭了。
    现在他明白了。
    这是【坠落黎明】的预先仪式。
    【旧世界的产物会被毁灭】
    【而后，黎明会在毁灭之上新生】
    电脑中缓缓的浮现出了一行字。
    但他既然知道了，就需要尝试去改变。
    此刻。
    电脑画面中飞快的改变着。
    从新宿区一闪而出的小狐狸看见了车站里有一位流浪者茫然的蹲在角落。
    依靠【神秘】天赋。
    顾流年拉进了画面视角。
    那位流浪汉身上裹着破旧的衣服，眼神空洞，但更深处好似有一条金鱼在游动。
    “已经成为傀儡，没救了。”
    他干脆利落的打晕了这人。
    随后车站仿佛多了些沉重的脚步声，那些人不是流浪汉就是些歌舞伎町的常客与醉汉。
    “零和博弈专挑这些游离在繁华都市角落的人群下手。”
    顾流年不想与他们纠缠。
    他坐在电脑前微笑着说道：
    “你们不是喜欢火警吗？我帮你们一把。”
    在离开前，他操控小狐狸随手掏出流浪汉怀里的打火机点燃了铺在地上的报纸。
    刺鼻的浓烟四起，但火源被隔离造不成危害。
    刹那间，整个车站内的烟雾报警器全部响了起来。
    而小狐狸则走到了带着灯光的街道上。
    东京晴空塔有完整的检查机制。
    一只小狐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上去。
    但至少零和博弈的铺垫他已经破坏了不少。
    过了十分钟，火警车辆出现了，随后那群行为方式怪异的流浪者身上带着的易燃物品也被发现。
    游戏里的今夜是东京守夜人与警署忙碌的一夜。
    而对于顾流年而言。
    现在仅仅是云州秋末的上午十一点而已。
    “五十分钟完成，然后给沐安然祝一一她们做一顿中午饭。”
    ‘头号玩家’顾流年时间管理还是十分到位的。
    通过已知未来和线索，他已经明白自己该怎么结束这场游戏了。
    并不需要阻止【坠落黎明】的出现。
    只需要将仪式结果改变就好。
    毕竟量子卫星三号坠落也是砸到临界点，那溅起的波澜也只是白银色的海幕。
    并不是真的把东京几千万人口全部消灭。
    “看来接下来，陨星研究所还真的有必要和劳伦兹瑞尔进行长远合作了，到时候和秦雪提一句吧。”
    就这样。
    顾流年操控着小狐狸回到了神社。
    然后把时间进度加快。
    伴随着怀表钟声咔嚓的快进背景音，小狐狸与千叶真奈又一次来到了有轨电车站。
    那里。
    电车按时到达。
    燃烧与被散播的恐惧仿佛从未发生过。
    “神明大人，今天东京都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对于她而言。
    昨天被不良缠如果没有稻荷神大人解救，那真的会发生不可想象的坏事情。
    少女每天努力打工过得很辛苦，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巫女要保持纯洁性。
    这是她自始至终都信守的条约。
    听到这句话。
    坐在电脑桌前的顾流年温和的笑道：
    “这个世界如此和平，那是因为你的神明大人在替你负重前行啊，小巫女。”
    傍晚。
    少女上课的高中老师头上的黑线也消失了。
    应该是守夜人那边做出了一些成果。
    只是他们具体做了什么。
    顾流年也不知道。
    到了第二天的夜晚。
    少女还要继续去打工，但小狐狸在地上写道：
    “带我去东京天空树转转吧。”
    “神明大人，难道你又知道了什么吗？”
    少女今天算是领教到了稻荷神大人的能力。
    就连她中午准备吃菠萝包，第三节课圣诞祭班级准备演话剧，午后两点雪会停止这些点都被稻荷神大人一一算到了。
    “你见过黑夜的黎明吗？”
    小狐狸钻进了她的背包之中。
    却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少女不明白，但她对于神明大人说的话深信不疑，就给打工的地方请好了假。
    准备去做电车去东京天空树那里看看。
    在离开前。
    顾流年指了指悬挂在整个神树上通过红色细绳子悬挂的木牌。
    那些木牌牌上面都写着千叶神社这几年寄存的心愿：
    【希望爷爷的病快点好起来】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希望我的求婚能够成功】
    【希望能升学成功】
    【希望她能忘记我】
    最旁边还有千叶真奈曾经在她爷爷奶奶都在时写下的心愿：
    【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来千叶神社这里】
    或许。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属于想要完成的事情。
    他们写下了心愿，一边祈祷神明的注视，一边努力向着目标前进。
    就像千叶真奈一般。
    她只是个没有灵力的女高中生，爷爷因病离世，父亲将神社抵押出去还钱。
    重负堆积在她的身上，但她没有放弃。
    虽然希望渺茫，但千叶真奈宁愿牺牲了休息，每天打很多份工，只是想尝试能不能有所改变。
    此刻。
    神明能不能听见，他不知道。
    但顾流年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