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个刘大人，是个好官。”
    “公子，城主的权利，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嗯？”
    小巷之中，陈士卿看了一眼身边的古月，有些疑惑。
    “公子，敢问如今是何年月？”
    陈士卿看了一眼系统时间，回答道。
    “新仙历23年，十一月末。”
    “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啊。”
    古月轻叹一声，不等陈士卿发问，就继续说道。
    “公子，凡是大城，都设立有城主和监察司指挥使的职位。其中，指挥使的权利更大，职责是监督城主工作，以及处理一些棘手的突发事件。”
    陈士卿聪明过人，立马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监察司的人都是仙盟中的修仙者，而城主，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就算有修为，也不会太高，这样方便仙盟控制。”
    “大事小事城主干，指挥使就是个甩手掌柜呗。”
    陈士卿刚才在刘大人窗外站了一会，大致听到一些自言自语。
    结合他这段日子在广厦城的所见所闻已经刘大人的家境。
    陈士卿才知道，黄花街的事，自己错怪了刘大人。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没法管。
    “毕竟监察司的人平日里要修炼，没时间处理杂事，如果碰上妖兽作祟还有一些作恶的修仙者，都需要仙盟监察司的人出手。”
    虽然陈士卿对仙盟的人嗤之以鼻，但古月这话确实没错。
    “不过，广厦城深处内陆，距离边境线很远，所以基本上没有这些困扰，长久下来，监察司的人确实……有些怠慢了。”
    “怠慢？你说的可真够轻的。”
    陈士卿摇了摇头。
    “那些人根本没有把普通人的命放在眼里，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真当自己是天龙人啊？”
    “天龙人？公子，你还知道龙域的事？”
    “我随口说说的，你别在意。”
    相对于王粲，古月的知识面就丰富了许多。
    陈士卿有很多不懂事情，都得到了解答。
    古月也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生前是一位四海游历的医师，布施行善，悬壶济世，也看遍了人间疾苦。
    足迹几乎踏遍了仙盟各地，所以懂得就多了一些。
    陈士卿听完之后，肃然起敬。
    古月的修为虽然不高，只有风初镜，但论人格，已经甩开这世间九成的人了。
    ……
    ……
    ……
    黎水河畔。
    “船家，我刚才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小的记住了。”
    汉子将鼓囊的钱袋放入怀里。
    “等天亮了，小的就去报官，说是有人深夜抢了我的船，扬长而去。”
    “很好。”
    古月点了点头。
    “这些钱足够你买一块地皮了，报了官，你就离开广厦城吧。”
    “好的，好的。”
    汉子一脸惶恐。
    古月看着汉子，突然一拳打出。
    汉子的右眼眶顿时变得乌青起来。
    “得罪了，这样更逼真一些。”
    汉子痛叫一声，捂着脸，不敢有抱怨之语，快速离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公子，你觉得如何？”
    陈士卿摘下面具，点了点头。
    古月的方法虽然不说天衣无缝，但考虑的也算是周到了。
    除非有人细细盘查，仔细分析，才会找到可疑的地方。
    不过江玉燕出逃，监察司现在群龙无首，估计也没功夫注意这些事。
    一上船，陈士卿什么话都没说，就把自己关进了船舱。
    船舱还算宽敞，中间还有个封闭的小火炉，火炉连接着烟囱连通到了窗外。
    陈士卿斜靠着船舱，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可他已经经历了太多。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出现在眼前。
    登山时与友人走散，误入密林。
    失足跌倒，等醒来之后，就出现在这个世界。
    除了身上的衣服，其他东西都不翼而飞。
    为了活下去，喝过雨水，吃过虫，啃过草，都快赶上荒野求生了。
    跌跌撞撞来到了秦安城，人生地不熟，加上生无分文，只能在秦安城过上乞讨的生活。
    结果因为一张炊饼入了大牢，碰上了李长阳。
    九龙山，火龙果，系统觉醒，李寒，铁牛，一直到广厦城。
    陈士卿甚至荒谬的认为，自己说不定还在做梦。
    等自己梦醒了，还是那个刚刚毕业，为了找工作，初入社会的小年轻。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梦。
    铁牛，铁牛的娘，李寒，赵老爷子。
    这些人的死，都跟自己有关。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陈士卿现在才懂了一些。
    这个世界跟以前没有可比性。
    冰冷，无情，人命轻贱。
    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在这个世界，退步，忍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面对欺凌侮辱的时候，只有反抗，才能免受侵害。
    陈士卿讨厌暴力，但他不介意以暴制暴。
    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个概念。
    既然自己拥有系统，那就要做些什么。
    最黑暗的时间，就是黎明前的破晓。
    既然如此，就让自己成为照亮人间的第一束光吧。
    阳光透过窗户撒进船舱，陈士卿抬起眼皮。
    不知不觉中，天竟然亮了。
    起身打开舱门，清冷的空气钻入肺腑，让陈士卿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起来。
    远处，朝阳正从黎水的尽头，缓缓升起。
    王粲和古月同时转头，神色各异。
    “公子，你起来了？”
    陈士卿看了王粲一眼，点了点头。
    “公子……”
    另一边，靠着船舱，有些迷糊的囡囡睁开双眼，看着身边的陈士卿，喃喃自语道。
    “公子，你……好像变了。”
    “是吗？”
    陈士卿摸了摸自己的脸，淡笑道。
    “改变，就是好事。”
    船前，古月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
    “囡囡。”
    陈士卿坐到了船边，将囡囡拉到身旁。
    “我问你一句，你实话实说。”
    “公子，你说。”
    囡囡一脸乖巧之色。
    “跟着我，将会有千难万险，甚至性命不保，你……怕不怕？”
    “我不怕！公子。”
    囡囡毫不犹豫，不假思索。
    “真的，只要能跟着公子，我什么都不怕。”
    “那好！”
    陈士卿深吸一口气，豪气顿生。
    “只要有我在，就无人能伤你分毫，赵老爷子的仇，一颗江玉燕的人头远远不够，只是开始。”
    他伸手握拳，高举指天！
    “我陈士卿，对天起誓，如有违背，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