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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降风斩尸,残局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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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5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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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顶上施法潜藏的狄海看着这一幕也是开始急了。
    顾不上体内墨水翻滚的反噬。
    朝着下方的两人大喊:
    “这抱鬼纸人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还有什么手段都快些使出来”
    才喊完,似是还觉不够,又半带威胁的语气说道:
    “再给你们二十息时间,若还是无法,那别怪在下不讲道义了”
    “二十息?”
    巷子中的二人都开始暗自思索起来。
    此刻二人自然是可转身就走,不理会狄海这番威胁。
    但一只无法动弹的诡物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二人也不愿此时罢手。
    虽说狄海话说的难听,但却是稳坐钓鱼台,可进可退。
    若他解开纸人异术,距离战场最远断然可以无碍退走。
    但巷子中的二人,只怕水魍不会和他们善了。
    刘通苏洛对视一眼。
    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决然的意味。
    接下来可不能继续小打小闹了,要想博得这场富贵,就得用出真本事了。
    夜风依旧,留下给二人的时间不多了。
    只见刘通满面肃穆,将锈蚀的金枪倒插在地上。
    双手分持于枪尾,手指相对,手掌向外。
    露出的手臂,关节紧缩,露出条条青筋。
    伴随着用力,整张面孔跟着开始扭曲。
    “呲~”
    一整根金枪竟被刘通顺着裂纹撕成了两半。
    苏洛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那长枪可是精钢打造,虽然早就通过阅读得知了金枪内另藏神异,但丝毫不妨碍苏洛对刘通怪力的惊异。
    随着外层的精钢脱落,金枪的真面目在苏洛面前一览无余。
    通体漆黑,长约一寸,不超半臂。
    圆润光滑,在月下隐隐射出黯淡光芒。
    但好像经受了巨大的外力冲击,在铆钉一侧裂开一道一指宽的缝隙。
    [空木铆钉]
    *奇物
    *为寻常桃木所制,已近腐朽,威能大降。
    *空木铆钉本为凡物,但经异术《巧木天工》所驱,积年累月之下生出了神异之能,可钉妖邪,定鬼神。
    *《巧木天工》为民间木工所流传的传说之术,不仅驱御鬼怪,定宅安民之能,更记载了无数天工奇巧,妙用无穷。
    …
    苏洛心底暗叹:“又是一门异术,果然神妙。”
    手下也有了动作。
    运转气海灵力,催动降风异术。
    一道道锋锐的气刃附着在长刀上。
    便是都尉发放的上等钢刀,在这风芒之下也是一副不堪受用的模样。
    刀刃已是有了丝丝裂口。
    看样子支持不了多久。
    “这下回去看来是要换件兵刃了”
    心思闪过,一旁的刘通已是握着那空木铆钉冲杀了上去。
    苏洛在一旁细细观摩着刘通的这一击。
    铆尖在在漆黑的夜中划出一道弧光。
    “噗呲”
    皮肉划破的声音出现。
    久攻不下的水魍竟是被一击贯穿了喉咙。
    已是扎破了后颈。
    刘通见状面露满意之色,转过头来给了苏洛一个肯定的表情。
    可回应他的却是苏洛惊恐的神态。
    “躲开”
    苏洛大喊。
    刘通还沉浸在自己建功的喜悦中,哪里还反应的过来。
    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一只青蓝色骨爪铺天盖地的朝他的面门袭来。
    那一刻,他的一生像是走马灯一般在脑内回响。
    “自己要死了吗”
    这是刘通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刻,鲜红的沸血冲起三丈高。
    刘通就像是一只皮球般斜飞出去,砸落在一旁民屋门框之上。
    苏洛急切的投去目光。
    这一击苏洛看的都极为肉疼。
    但眼下的境况,已是无暇他顾,那水魍不知为何挣脱了抱鬼纸扎人的束缚。
    一击打飞了刘通后拔出了脖颈上的铆钉,随意的扔在一旁。
    没有血肉的面孔狰狞之极。
    双目空洞,粘稠的碧蓝液体从中流出。
    缺少支撑的嘴唇,只是一层附着在压床上的薄膜。
    暴露着牙齿,嘶吼间涎水如泉涌。
    苏洛在心中直骂狄海。
    “不是说好了二十息吗?怎么才过了不到十息就萎了”
    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苏洛骂人了。
    水魍两条瘦长的腿蹬裂开地面青石,炮弹一般向苏洛冲来。
    [怨种水魍]
    *异类。
    *受异术巧木天工所伤,一身神通全无,只余诡尸体魄。
    *怨种水魍双魂一体……。
    …
    苏洛战意萌发。
    阅读出来的信息显示水魍已经被刘通所伤。
    有降风身法的加持,他自信速度不会比这诡物差。
    自己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心念如斗石,苏洛摆出架势,横起钢刀。
    阵阵风刃在刀尖流转。
    若是此时有不开眼的将手放在刀身上,只怕瞬息间就会被削去手指。
    说时迟那时快。
    苏洛才将做出反击之势,水魍双爪就已至身前。
    一双利爪横摆飞来,像是要给敌手一记怀中抱汉之术。
    苏洛见这阵势哪还了得。
    小腿肌肉紧绷,足尖发力,迅雷一般向后退去。
    水魍的利爪扑过,可原地那还有苏洛的踪迹。
    便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住。
    “嘶~吼”
    似是被苏洛惹怒,水魍的攻势愈加凶猛。
    扑咬,撕爪,青蓝色利爪撒着水雾在空中胡乱攻击。
    但却都是无用之功。
    每次攻击苏洛都能巧妙闪避,反手还能给水魍一刀。
    几个回合下来,水魍枯木般的尸身早已被苏洛斩的破破烂烂。
    但苏洛这边也不好过。
    动用降风异术对自己的身体本就有极大的副作用,此时更是感觉冰原上的寒风刮进皮肉,直刺骨髓。
    气海内的灵力也在飞速下降。
    “不能再拖下去了”苏洛强忍着痛意。
    奋力运转着气海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催动降风异术。
    一股怪异阴风陡然间吹进了这条寂灭小巷。
    狂风吹过之处,无不是一片狼藉,看似不起眼的狂风竟是将周遭的民居刮出一道道裂痕。
    那早被水魍迷晕的倒霉衙役,一身皮肉也被这怪风刮了个皮开肉绽。
    水魍在这怒号的阴风之下,也是没了还手之力。
    想顶着风再向苏洛攻来,可硬是迈不开脚步。
    “斯~哈”
    水魍原本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在这风中也没了先前那般威慑。
    既然已经祭出最后的灵力,苏洛也不打算拖拉。
    一双皂靴下生起莫名旋风,离地而起。
    此时苏洛与水魍相距不过十步。
    一者顺风,一者逆风。
    双手拖长刀,一双精瞳目光如炬,
    苏洛动了。
    踏风而行,逐尸而去。
    在降风异术的加持下有如风中狂神。
    风还未停,刀光已过。
    水魍的脖颈上却已没了脑袋。
    污浊的泉水自伤口处汩汩溢出。
    “成了”
    苏洛回首,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的水魍长出一口气。
    “叮~咣当”
    手中的长刀已因为肢体的抽痛,掉落在地。
    苏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试图能缓和身体的疼痛。
    刚才一击,高度紧张的意思暂时压住了神经的痛感,此时骤然放松下来却弄得身体瘫软。
    兀自坐倒在地,苏洛已是连检查战利品的力气都没了。
    大喘着粗气,嘴中骂骂咧咧:
    “狄海这混球,竟真的卖了队友,水尸都凉了还不见人”
    稍加缓和了疼痛,苏洛才意识到狄海这人怕不是已经跑了。
    若是刚才狄海还在一旁窥视的话,现在水魍已灭,他也该现身了。
    先前这货就图谋上了一半收货,此时不见踪影在联系上抱鬼纸扎突然失效。
    苏洛怀疑这恶货怕不是阴了自己和刘通一把。
    正待想念之间,异变突生。
    两道清气,一道从水魍尸身,一道从水魍尸首齐齐飞出。
    向着苏洛天灵而去。
    望着这两道清气朝自己而来,苏洛心惊胆裂。
    下意识就往怀中降风法玉摸去。
    可此时酸软的手脚,哪里比得上这两道虚空而渡的莫名清气。
    眼睁睁的看着袭入自己脑门。
    “嗡~~~”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激变,苏洛脑内嗡鸣不断,催的他不由用力拍打自己脑门。
    “莫不是要翻了车”
    猝然间,还在惶恐时,又有变故出现。
    脑内的嗡鸣赫然变成了阵阵仙乐。
    苏洛如入仙境一般,痴迷的享受着仙家乐曲。
    天仙斟酒,宫娥作伴。
    靡靡之音卷的苏洛云里雾里,好不快活。
    过了好一阵,脑海内才复归平静。
    刺骨的痛感不复存在。
    反而一股力量感盈满四肢百骸,让苏洛感觉痛快不已。
    除此之外。
    苏洛异样的发现自己脑内多了两道不同的记忆。
    像是幻灯片一般在颅内播放。
    故事的开始是两个撒尿和泥的稚童。
    一人叫闻西,一人叫阿柒。
    二人是发小至交。
    互为邻里,又年龄相仿,自然成了邻里比较的对象。
    闻西自小便勤敏好学,头脑又不差,书读的极好,虽然鬼点子多,但不失为街坊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甚至是被称为有秀才之资,极受周遭大人喜爱。
    而阿柒相较于闻西,则显得呆愣了许多。平日里也没什么话,见了生人甚至还会胆怯口吃。可谓是平庸至极。
    二人自小一起念书、玩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便是时光也没能摧毁这份友情。
    但好景不长,闻西成也机敏败也机敏。
    随着年纪长大,自以为有几分小聪明,不愿再埋头苦读。
    想要凭借着头脑外出闯荡。
    而阿柒就简单的多了。
    继承了自家老爹的手艺,开了一家小馆子。靠着踏实肯干,渐渐做大做强,十几年下来,小馆子也变成了间不小的酒楼,妻儿美满堪称人生赢家。
    此时闻西回来了,没有富贵锦衣,没有前呼后拥,反而灰头土脸的带着一路债主回来了。
    讨债的恶徒逼死了爹娘,夺走了房产,还打断了闻西一条腿。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儿时挚友阿柒。
    可闻西欠的是高利贷,阿柒深知其害,说什么也不愿多管闲事。
    于是闻西万般绝望之下,生出来恶念。
    一天夜里,闻西约着阿柒来到儿时经常玩耍的老井边,又是一般痛诉哀肠,痛哭流涕的恳请了一番,妄图阿柒能伸出援手。
    但得到的却是阿柒冷漠的拒绝。
    希望破灭,恶念丛生。
    闻西跳井自绝。
    阿柒想救却是来不及了,只得去报官。
    闻西死了,可他的那些债主哪里甘心,为此又盯上了阿柒。
    与官府暗通曲款,强行定了阿柒谋杀之罪,为的就是盘剥阿柒那座酒楼。
    后来一家人散尽家财才勉强救出阿柒,可待他出狱后哪里还有家啊。
    从邻里中打问才得知自己入狱数年下来,父母老迈,听闻噩耗先后逝去。
    自家妻子又莫名惨死街头。
    一双儿女更是不知了去向。
    悲痛欲绝之下,阿柒又来到了那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老井旁,怀着满腔恶毒的怨念,阿柒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可谁料他的怨灵在井下竟是又遇见了闻西。
    二人怨念纠缠之下,相互撕扯吞吃,不分彼此。
    在水脉的孕养之下,尸体通灵,成就水魍之身,半个月前才蜕变完成出世。
    别饶风致的品味了一番爱恨情仇,像极了前世看电影感觉。
    苏洛也算知晓了这诡物出现的缘由。
    人世无常。
    轻叹了一声世道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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