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小薇以为王母娘娘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但是王母娘娘神态端庄，面不改色地回道：“当年狐王和那狐王夫人犯下杀孽，天庭给了万岁狐王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狐王却借此要挟天庭，拿你这只小狐狸跟天庭谈判。”
    然后谈判崩了。
    万岁狐王的夫人被五雷轰顶而死！
    狐王趁机将小狐狸抓来，夺取她的三魂七魄用勾魂索拘着，准备跟他夫人一命换命。
    这件事，小薇已经有所耳闻。
    但是从王母娘娘口中听到这个新的版本，小薇心知……恐怕这件事十有九八是千真万确。
    小薇不免有些失落，替原主觉得心寒。
    想起原主那个骄纵任性的小灵狐，明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给万岁狐王利用呢？
    至于那些杀孽……
    也许要等小灵狐寿元结束之后才能盖棺论定吧？
    小薇忍不住苦笑道：“原本以为万岁狐王是我的养父，对我也有抚育之恩。真是没想到他居然包藏祸心，打算取了我的性命，给他夫人续命。”
    王母娘娘这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露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之色。
    缠玉站在一旁，取笑道：“小狐狸，你虽然身世可怜，命运多舛，但是终究也是你自己的命数罢了！可怪不得别人对你狠心。”
    小薇冷着脸，反驳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何必跳得这么起劲？”
    “嘁！还不是因为二郎真君被你欺骗了！他哪里知道你的险恶用心？”
    看来这个仙女缠玉真的是二郎真君的铁杆粉丝……
    小薇懒得跟这种脑残粉较量，便安静地盘腿坐下，等着王母娘娘的下一步安排。
    果然，片刻后，青鸾仙女将瑶姬仙女带了过来。
    瑶姬有点不情不愿，看到小薇坐在瑶池旁边，她立即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瞪。
    “王母娘娘！你什么时候将这只小狐狸带过来啦？不是说好了……今生今世都不会跟它相见？为何要违反我们当初的约定呢？”
    小薇第一眼就分辨出来。
    这个瑶姬仙子跟原主的长相有八分相似。
    尤其是一动一静一颦一笑，更是充满了相似的率性和活泼。
    小薇心中迅速有了计较，但是她按兵不动，安静地等待着。
    西王母娘娘看到小薇这幅沉稳娴雅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暗赞一声。
    “瑶姬，这么多年过去，你自己犯下的错，如今也应该学会释然了。”
    瑶姬冷嗤一笑，不屑地瞪了小狐狸一眼。
    “娘娘，要不是我外出历练的时候中了那只臭狐狸的圈套，我何至于……落到那般地步！”瑶姬精致绝伦的俏脸上露出一丝痛悔之色。
    “所幸有娘娘替我做主，将那只臭狐狸诛杀了！要不然……”
    要不然这就是伴随她一生的污点！
    难以抹除的污点！
    小薇秒懂了。
    原来是西王母娘娘手下的瑶姬仙子在下凡历练的时候遇到一只有法力的臭狐狸。
    哦，是公狐狸。
    然后两人因为一些不知名的缘由搅合在一起，瑶姬也怀了公狐狸的孩子。
    当年那场错误的相逢，诞下了小薇这只被天地不容的异数。
    王母娘娘替瑶姬做主，将那只公狐狸诛杀了。
    这瑶姬也是够狠，够绝情，当年直接将襁褓之中的小灵狐丢给积雷山的万岁狐王，要求万岁狐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小灵狐做掉……
    这就叫……借刀杀人，移花接木。
    嗯，瑶姬这一手套路玩得很溜呢！
    不愧是高高在上的女仙，西王母娘娘身边十分器重的得力助手。
    小薇以前读过一些古代的话本故事。
    只道那些仙女向往凡间的生活，向往凡人夫妻恩爱白首不离不弃的爱情……
    哪怕舍了一身的法力，舍了高贵的仙子身份，也要尝试一下凡间男耕女织的美好生活。
    却不料，瑶姬这位仙女身上根本找不到半点凡间的温情。
    好吧……一样米养百样人。
    虽然瑶姬仙女是小薇的亲生母亲，但是很显然，她对小薇没有半点珍贵的亲情。
    她甚至挑唆西王母娘娘将小薇也一起诛杀了。
    幸好这时，杨戬清雅如洗的嗓音从小薇身边传过来：“王母娘娘！看在本君的情面上，就将小狐狸放走吧！我可以向王母娘娘保证，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王母娘娘笑而不语，瑶姬却是气得直跳脚。
    小薇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那一抹熟悉的青衣素雅的身影。
    “我在这里。”杨戬难得皮了一下。
    小薇这次倒是心领神会，急忙拔出发髻间的翠玉簪子。
    果然，眼前一道青光一闪而逝，然后翠玉簪子变成了二郎真君。
    原来这就是……七十二变的法术呀！
    杨戬跟西王母娘娘恭恭敬敬地拘了一礼，然后不顾缠玉妒忌畏惧的眼神，径直走到小薇身边，牵起小薇的柔夷。
    “真君你……”西王母娘娘掐指一算，笑道：“你原来也是异数。”
    就这样，杨戬将小薇安然无恙地带走了。
    但是为了守住瑶姬的秘密，西王母娘娘吩咐青鸾舀了一碗忘情水给小薇喝下。
    小薇回到神乐宫中，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不知何时，孙悟空乘着筋斗云跑过来，一进门就开始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
    说什么师父被妖怪骗了，不要他了之类。
    还说什么观音菩萨使诈，给他戴了一顶金箍。
    “那个破和尚一念紧箍咒，老孙的脑壳就痛得要命！”
    小薇心知这是西游记的正式剧情，也懒得安抚对方。
    杨戬早就给小薇准备了天宫的玉液琼浆和蟠桃。
    这货的出手倒是十分大方……
    然后小薇陪着孙悟空喝了两盅，又在花园里比试一番，便各自散开了。
    孙悟空一个跟头就能翻到很远的天边，也用不着小薇来送行。
    原主的心愿已经达成，万岁狐王的死因好像有点……倒霉催，但是小薇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反正原主也已经看破了。
    后来小薇去了一趟积雷山，小灵狐的裁月洞府还在，维持着原貌。
    在火焰山的剧情中，牛魔王和玉面狐狸分开了，玉面狐狸被猪八戒的九齿钉耙打死，牛魔王看到爱妾惨死，只顾着自己逃命，到最后也被天庭收服了。
    是啊，妖怪怎么可能打得过神仙？
    原本这就是天地法则的区别对待。
    小薇收到玉面狐狸的死讯，正跟杨戬躲在裁月洞府里悠哉乐哉地啃着蟠桃，喝着美酒。
    “男妖怪也是大猪蹄子！”
    杨戬表示疑惑，一脸懵逼。
    “哼！都不是好东西！”小薇有点喝醉了，便趴在石桌上眯起杏眸数星星。
    杨戬虽然有点听不懂，但是看到小狐狸这幅迷糊可爱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心中痒痒。
    “小狐狸！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一声。”
    “嗯？”
    “当年那只臭狐狸是真心倾慕瑶姬仙子，后来瑶姬仙子气得要杀了他，他也没有躲避。只是王母娘娘特地留了一手，他没死成，如今就躲在……”
    小薇没有听清楚，伸手揪住杨戬的衣襟：“你在讲故事嘛？快！快继续！”
    杨戬神色一怔，这才想起来，对方已经喝了瑶池的忘情水。
    也是他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