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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欲上青云却垂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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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5 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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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袱里放着一样东西,已拖了太久,唐棠本打算趁这趟出来,兑现自己的承诺。
    “有件小事得走一趟,若是赶时间的话,来日我再走一趟。”
    万盛饶懒懒道:“不麻烦,早去晚去没甚差别。”
    他将书本合上,眼眸忽然一亮,“说起来,瑶川有许多风味小吃,不去一趟实在可惜。阿锦——”
    听见里头二位的话,阿锦调转马匹,及时更正了方向。
    唐棠:明明尝不着味儿,说到吃的时比谁都欢喜,没看出万大公子竟是个眼馋之人。
    行至一片茂密树林,阿锦将马车停下,打开底下隔着的木板,将藏在底下那位仁兄拖了出来。
    仁兄被一路颠簸,口吐白沫两眼直翻,偏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被人一把薅出来,眼前终于有了亮光,落地时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说,怎么处置这小子合适?”阿锦问弟兄三个。
    阿绣叼了根草,含糊道:“杀了呗!放他回去他也活不成。”没完成任务的死士,被主子发现也得打个半死。
    “呜呜呜……”他不想死。
    “哟,他好像有点自己的想法。”阿荣眼睛一亮,走到他跟前,“你想说话?”
    仁兄拼了命地点头。
    自那晚被封了穴道,阿绣等人解不了,一直将他当做残废养着,这里四下无人,让他说句话怎么了!
    阿荣用眼神征询主子的意见,万盛饶背过身去,他们想怎么玩随意。唐棠倚靠在马车上,细细的手指头捏着那根玉笛,笑眯眯地像是要随时动手,不,动嘴。
    阿荣谄媚地望着唐棠,“唐姑娘,劳您玉手,给他解开呗!”
    唐棠扯了扯嘴角,不知这货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一阵极细微的声音响起,几人不由打了个寒颤,好似有什么东西酥酥麻麻地直往身体里钻。
    这就是音攻之法吗,有点渗人!
    然后他们发现,那位仁兄能开口了,他说得第一句话是,“别杀我!”
    第二句话是,“我给你们跪下了!”
    众人皆愕然,这么没有骨气的吗?
    这位仁兄跟那夜视死如归的刺客判若两人,也不知是当时在演戏,还是现在在演戏。
    有点好玩。
    万盛饶跟唐棠对视,各自选了最舒服的姿势倚靠在马车上,预备欣赏这场表演。
    阿锦上前一步,严肃道:“给我们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我我,我可以说出幕后主使是谁!”他说话时的声音都在发颤。
    阿锦眼皮一跳,“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必你多嘴。”
    啊!那人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哆嗦着道:“我,我爹是吏部侍郎,得罪了他,以后你们的前途就没有了!”
    嗬,好大的口气,初生牛犊不怕虎哦。
    阿绣皱着眉道:“你爹是吏部侍郎,你到这来干嘛?行刺我家姑娘,难不成也是他让你来得?”
    当然不是,他爹是文官,怎可能干出这种事。
    郭洮穴道仍被封住,深知自己揽下这趟差事,死活全看今日说法如何,“我不是死士,你们放我回去吧,我还能活。”
    阿华憋不住,背过身去笑得直不起腰来。
    郭洮陷入垂死挣扎,“我说真的,我看你们都像好人,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放过我吧!”
    唐棠若有所思道:“可我记得,你那天晚上分明想要自尽。”不是万盛饶动作快的话,这会儿他早就身首异处,还有功夫在这卖弄口舌?
    他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像只熟透的虾米,“我,我口中藏着的是,假死药。”
    嚯,厉害,想得很是深远嘛!
    唐棠扯出一丝儿冷笑,“得亏你没假死。”按照她的习惯,这种情形下,化尸水必须来上一瓶。
    安全,保密,不占地方。
    郭洮听罢吓出一身冷汗,悻悻地望着万盛饶。
    对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郭大人的那位庶子?”
    这样想来,一切就可说得通了。
    郭洮在家中地位不显,郭擎纳了三四房姨娘,生了七八个孩子,着实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要想有所成就,脱离家中束缚,投靠某个想从他身边带走唐棠逼问宝物下落的人,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郭洮弱弱道:“我那晚没看清你的脸,白天才知道得罪的是万公子你。”
    他果然认得他。
    万盛饶摆了摆手道:“不,郭公子,我不认识你,阿锦他们只是抓了一名对县主不怀好意的刺客,你的生死该由她说了算。”
    郭洮脸色一变,方才这名女子已说得很清楚,即使她在此刻杀了他,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他声嘶力竭地抗议,奈何手脚皆软,动弹不得。
    唐棠安抚道:“别急嘛,我又没说一定要你死。”
    郭洮眼中蹭地燃起一簇小火苗。
    “说说你怎么勾搭上你,现在的主子的?”唐棠赶忙补了一句,“别告诉我是谁,我不想知道。”
    她只想听听一位官家庶子的心酸成长史,单纯出于好奇。
    郭洮紧抿着嘴唇。
    “怕人知道?”唐棠的手指将玉笛绕了个圈圈。
    “不,没什么好讲的,无非是我跟我娘在家地位不高,幼时我经常被大哥等人欺负,连下人也看不起我,克扣我们的月钱。”
    后来他实在被逼的没办法,每天晚上瞒着府里人偷溜出去赚钱,卖花灯,给人写对联,小本生意几乎都干过,有一天遇到主子,被他看中,就这么跟了他。
    虽然是生在一个家的兄弟,郭洮在家里却不是被重视的那个,姨娘是瘦马出身,喝了不知多少药才怀了他。
    祖母不喜欢他们,父亲初时还对他母亲有几分感情,再纳了新人进门,便将他们母子忘到脑后。
    郭夫人见不得他优秀出色,幼时母亲时常告诫他不可显露出聪明才智,尤其是在嫡子嫡女面前。郭洮便是这样一边压抑自己,装作蠢笨之状,一边将志气与抱负压在心底,越积越深。
    “那你还敢在闯祸时报出郭大人的名头,就不怕他知晓你跟外人勾结,杀了你这个逆子?”
    郭洮深沉的目光望了一眼马车边靠着的年轻公子,不再开口。
    唐棠问出这个问题,自己也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过来。
    没忽略他方才那一眼,万盛饶一直讳莫如深,追杀她的人同他也干系不浅。
    他认为万盛饶在此处,知道他父亲是谁,一定会饶了他。
    若郭大人跟他站得是同一位主子,只要郭洮隐藏得好,父子俩一明一暗,尽被其收于麾下,郭洮还可作为其掣肘。
    果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诚如他所言,有些事何必深究,知道的多了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若放你离开,你下回可还会再来?”
    “不会,我是自动请缨,本以为抓个人罢了,想在主子面前立下一功,不会费多大事,谁料你功夫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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