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那人示意让她先别开口。
    林清歌碰了碰鼻子，不知道这父子两个是要闹哪样。
    自己昨晚一晚上没有过来，两个人直接把天聊死了。
    这会儿又不让自己讲话了。
    她看了杜一涵一眼，道：“你还有什么怨言，一并说出来算了。”
    杜一涵哼了声，抹了一把眼睛，只说：“怨言，要真的说出来，恐怕是要说三天三夜了。”
    杜一涵道：“我只是想说，现在我已经成年了，以后想做什么事情我都会自己做决定，以后都不用你摆布了！”
    他猛地站起来：“我明天就去把店门关了！妈的，你知道这半年亏了我多少钱吗？”
    这话一落下，杜一涵的后背就刮起了一阵阴风来。
    这一次简直每次都冷。
    杜一涵条件反射是的窜到林清歌的身后躲避。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却是没有看到，他是硬生生从杜父身上穿透过去的。。。
    林清歌简直无语子。
    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符，直接拍到了杜一涵的身上，道：“有什么话，你们面对面讲。”
    杜一涵一怔，只觉得一股热气覆盖住他的眼睛。
    等他转身的时候，就冷不丁看到了他老爸站在自己的身边。
    男人个子并不是很高，身材微胖，面色笑起来应该很和善，可这会儿虎着脸却不大好看了。
    他吓得不轻，又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想起刚刚自己说的硬气话，又挺直了身板道：“怎么，你以为我看到你我就不敢说了吗？叫我再说一次我也敢。
    店我是要关的，以后我也不会接你的班，我想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
    杜父这会儿脸上倒没有那么生气了，只说道：“跟你说过很多次，店不能关。”
    没错，杜父生前与林清歌是同行，才林清歌进屋看到屋里的风水摆设时候就注意到了。
    只是……
    “这位同行，您未免霸道了一些吧？难道你儿子的职业你还想要干涉？”
    小时候管教的严格一点，这还能理解。
    可是这种程度的控制欲未免太强了。
    “我们家四代都是做这行，为什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你觉得我不对，难道你搞那些不阴不阳的东西就正常了吗？”
    这鬼魂的声音十分冷淡，对着杜一涵质问着。
    这话落下似乎还嫌弃不尽兴，将柜子里的东西都掀了出来。
    里面……
    的确都是一些奇装异服，乱糟糟的一团在一起很难看。
    可林清歌却能够辨认出来，这些就只是一些没整理好的cos服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再想起那天自己去店里时候，他看个动漫都要遮遮掩掩的模样，当即明白了。
    杜一涵脸色涨红，咬着牙捏着拳不讲话了。
    很显然，从小到大被训斥的时候，他大抵都是这幅模样。
    被训斥了就默不作声，然后误会越来越大，怨气也越来越多。
    林清歌走过去，看着那些cos裙不禁笑了起来。
    “看你模样清清秀秀的，没想到还是个女装大佬啊。”她将衣服整理好，递到了杜父的面前，道：“这就是一些衣服，您也看不上？”
    杜一涵见林清歌没有像杜父一样对自己那么有偏见，心中稍微温热了一些。
    鼓起勇气道：“怎么了？这也是一种文化，你不懂还不许别人穿？”
    “你叫我接你的班，我见了你都觉得瘆得慌，你不怕我哪场法事里被厉鬼吃了去？”
    这话落下，林清歌不禁转过头看了过去。
    可别说，这话还真是有可能。
    林清歌看着眼前青着脸色的男人，无奈叹息了一声。
    从卫生间拿了个铁盆过来，林清歌又找了件衣服来，对着杜一涵道：“杜一涵，把这个烧了。”
    杜一涵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这个烧了，给你爸穿上。”
    杜一涵：“!!!”
    还能这么干？
    他立马动手，点火就将衣服丢进盆子里烧了。
    那边，杜父听到了这话准备跑，直接就被林清歌一道定灵符定住了。
    她苦口婆心道：“大叔，你说你管杜一涵一时，能管他一世吗？
    说实在的，我修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杜一涵天赋这么垃圾的。
    你叫他入道，入道做什么？给老祖宗丢人现眼吗？”
    杜一涵：“……”
    虾仁猪心。
    男人蹙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杜一涵：“这话倒是对。”
    他们家四代，修炼虽说不上多上乘，可也没杜一涵这么差。
    不但差，还胆小。
    他是不相信自己这个亲爹在家里半年之久，他竟然都没有察觉。
    还以为家里进了脏东西，尽找一些骗子过来‘斩妖除魔’。
    “那…那他也不能把店关了，隔壁街的店，人家现在都在笑咱们呢。”
    这街道上，店与店之间也是互相攀比。
    那家人的天赋的确不如杜父，所以找他们家做法事的也很少。
    这半年来，生意都没了。
    “你还说，他们家孩子恨不得小学就辍学，我考上b大不是比他牛逼？你怎么不比比别的地方。”
    话说着，那件古装汉服已经被烧完了。
    杜一涵从来没想过这衣服在他老爹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可是看他老爹脸上抵触的情绪，他心里莫名有些爽了起来。
    林清歌又给他贴了一张符，能让他触碰到虚浮的东西。
    就见到杜一涵一件件儿将衣服披在了杜父的身上。
    “爸，你也享受一下这感觉，一般人我还舍不得呢。”
    男人咬着牙，目光从杜一涵身上又转移到了看热闹的林清歌身上。
    “小姑娘，这么欺负鬼不好吧！”
    林清歌注意到那凌厉的视线，瞬间就敛起了笑意，佯装严肃的模样道：“大叔，话不是那么说的。
    我让你们阴阳两隔的人还能享受到如此亲密的亲子时光，您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能叫欺负鬼呢？”
    杜一涵拍了把他老爹的肚子，道：“肚子收一收，腰带都快系不上了。”
    杜父：“……”
    半晌，杜一涵才帮他把衣服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