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堕神的献祭（15）
    这是一片混沌之地。
    苏娆朦朦胧胧转醒的时候，入眼就是一片漆黑。
    这是哪里？
    她本能的想要站起来。
    但在舒展了下身体之后，她才惊觉，自己此时竟然连动都不能动。
    怎么回事……
    她努力的想要伸出手，可最后也仅仅只是能够稍稍动下指尖。
    不，不行……
    苏娆眸中闪过一丝狠色。
    这怕不是自己落到了神域，然后被那两个人给逮住了！
    要逃出去……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就是……
    在猛地一次前倾之后，突然发觉自己此时竟然是灵体的苏娆：……
    啊这……
    怎么感觉不像是被囚禁啊……
    她在黑暗之中回过头，开始逐渐试探了起来。
    “咦？”
    突然的一道轻声传入了苏娆的耳中，而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世界也引来了一片白光。
    她终于看清了发声的人。
    是……
    桑瑱？
    桑椹？
    斳倪？
    不……
    应该说是，更像他们三个人的结合体。
    他是谁？
    这个疑惑缠绕上了苏娆的心尖，并且使得她试探的朝着那男人飘了过去。
    但很可惜，他对于苏娆的存在显然是一无所知。
    “……不，有些不对……”
    一片白芒的空间之中，那男人背过身抱起了什么，嘴里的话语带着三分的叹息。
    “还没有诞生啊……”
    他这么说着。
    诞生？
    什么诞生？
    一股强烈的感觉使得苏娆快速飘飞到了他的对面。
    然后，她就看着了那男人怀中，此时竟然抱着一个花盆。
    这个花盆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点缀着各种苏娆不认识的宝石——甚至连其中充斥的泥土，也给了她一种恢弘的错觉。
    这是……
    她？
    感知着那花盆之中的微弱生命，苏娆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这估计就是自己之前曾经经历过的一段记忆。
    只是……
    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没发现呢？
    她皱了皱眉，在思索无果之后，索性继续就这面前的画面看了下去。
    男人是真的对这个种子很上心。
    在这片好像是隔绝了时间与空间的地方，他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抱着那花盆，以自己金色的神血喂养。
    终于，种子冒出了一个小苗苗，又在男人的照顾下开始缓缓抽条，长高……
    但某一天……
    原先还是一片白芒的空间之中，突然就泛出了些许的纹路。
    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踏足了这块地方。
    “好久不见……”
    他看着那抱着花盆的空间主人，笑意盎然。
    “……苍。”
    苍？
    这是男人的名字？
    苏娆歪了歪头，继续看了下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苍没有表露出欢迎的模样，甚至苏娆还能够看到，此时他抱着花盆的手都紧了不少，就像是……
    在防备面前这个男人抢夺？
    “不要那么紧张……”
    阴柔男子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你知道的，我不会有坏心思。”
    不会有坏心思？
    苍对此不置可否。
    “你不相信吗？”
    阴柔男子像是有些伤心。
    他语气伤感。
    “同为最初的古老，即便你为起源，我为最终，但我们还是最为亲密的……”
    “不，不是。”
    苍一本正经的反驳了过去，话语隐隐之中还能够听出些许的炫耀。
    “你的天命被你养死了，可我的已经发芽了，很快就能够诞生出我的妻子。”
    就这，苍还觉得不够严密，更是认认真真的补充了起来。
    “我和我老婆才会是最亲密的……当然，至，我想你应该体会不到了。”
    这话成功让至沉默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嘲讽，但很快就消散。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在意至的表情，苍一手点了点那已经是隐隐出来的花苞，赶客的行为十分明显，就差直接摁在至的脸上了。
    但至竟然也没在意。
    他笑嘻嘻的上前，指尖一动之中，就显露出来了一枚小小的戒指。
    “别急啊，我今天来可是帮你的。”
    帮他？
    苍眯了眯眼。
    他将花盆收起后，方才接过了至递过来的戒指。
    储物？
    他犹豫着将神识探了进去。
    ……嗯？
    这是……
    将戒指之中的东西收进了眼底，苍神识退出来的时候，还有些面色复杂。
    “你……”
    他犹豫着像至开口，可才刚刚起了个头，就被对面的至给打断了。
    “不用和我说些什么见外的话啊……”
    至笑眯眯的，话语十分大义凌然。
    “毕竟，要是我的天命还在的话，我若是问你要灵土，想必你也不会不给我的吧？”
    啊这……
    苍闻言点了点头，这次再看着至的时候，目光就和善了不少。
    他们是最初之古老。
    苍是起点，而至是终点。
    他们在诞生的时候，就会有伴生的天命，也就是他们日后的伴侣。
    但天命并不像他们一样强悍，反而会是一颗种子的模样，需要他们日日夜夜以自己的血液灌溉，从而成熟到诞生生灵的程度——而这生灵，也就是他们的挚爱伴侣。
    在前期种子还没有发芽的时候，将会是最为困难的一段时间——如果他们不注意的话，那么任何一点点混沌长河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种子熄灭生命之光。
    比如，至的天命。
    正是因为在构造安全所的时候，至一个没有注意，就使得他的天命直接熄灭了生命火焰。
    而苍就小心多了。
    但这紧紧只是一个前期的动作。
    等到种子开花之后，就需要将起点诞生的源水与终点诞生的灵土混合，塑造出一个个的生命，一个个的位面与世界，以此为基础来培养花朵，才能够促使花朵孕育生灵。
    因此，原先的时候，熟知至到底是一个什么性子的苍其实还在犹豫，应该怎么样才能够从至的手中拿到灵土。
    可没成想，这一眨眼，人家竟然提前就送了过来。
    思及此，苍慢慢想了想，刚刚想要提出给至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听着至开了口。
    “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能不能在你创造生灵的时候，顺手帮我点小忙？”
    迎着苍的视线，至面色惨白一笑。
    “我一个人，着实是有点孤独，所以想要些生灵陪伴……你知道的，没有天命，我无法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