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男人轻笑，“排斥我？”
    “……”
    薄娆这段时间犹豫了很久，其实是一直想说的，但是总是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要说明白。
    “霍先生，就算我答应了求婚，我喜欢的人也不是你。”
    “我知道。”
    男人垂眸，“是他，对吗？”
    他的视线从她那侧的后视镜里看过去，刚刚好就能看到跟在后面的黑色宾利，那是穆语川的车。
    爱。
    薄娆到了现在，不得不承认的事情，就是对穆语川的爱。
    “是。”
    她闭了闭眼，“我心里的确是还有他。”
    而且，还放不下他。
    可她却也清晰地知道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以后了，哪怕她愿意放下过去，愿意继续选择陪伴在他身边。
    她过往的时间段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从未。
    甚至早就在很多年的时候，她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偶像剧和小说剧情里，总是会有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情况。
    她不理解。
    可直到遇到了穆语川，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抱歉。”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抱歉这么久的时间一直都在耽误你，也没能跟你说明白。”
    顿了顿，“我可以补偿你。”
    她重新看着他，“我身边有很多很优秀的姑娘，华家的大小姐，还有秦家的千金和桐城书香门第出身的阮小姐，甚至还有很多暗恋你追着你不放的名门千金，甚至他们比我还要优秀，比我还要漂亮，我并不特别，也不特殊。”
    “呵。”
    霍御之就这么看着她，“你觉得，我是随便就能喜欢上别人的人？”
    “……”
    薄娆抿了抿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霍先生你当初遇到我的第二面，就已经告诉邢晗，你喜欢我了。”
    而且……
    后半年的时间，基本都是穷追不舍的阶段。
    “嗯。”
    男人没否认，“这个世界上可没这么多的一见钟情的，既然好不容易这一生目前为止就遇到这么一次，自然是要抓住。”
    一见钟情。
    薄娆其实有些不太理解，一见钟情的概念。
    好像……
    她当初之所以会喜欢上穆语川，本质也不过是因为他脸蛋占了便宜，她先入为主觉得他是她梦想中的那个人。
    虽然，后来被现实打垮了。
    “霍先生。”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没那么容易说分手就分手。”
    男人的声音有条不紊，等着红绿灯到了时间直接撤回身形发动了车辆，语调都沉了下来，“在一起的时候需要两个人都同意，分开却只需要一个人提出来，我霍御之难道是你随便耍着玩的？”
    薄娆明显愣住了，侧眸看着他。
    “你……”
    “到了。”
    霍御之过了红绿灯之后，到了宴会安排的夜笙门口，主动走下车之后帮她打开了车门，“我的公主殿下，下车，嗯？”
    “……”
    薄娆清晰地看到了，后视镜里的那辆宾利。
    于是跟着下了。
    等到手腕被男人捉住的瞬间，霍御之就自然而然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朝着夜笙的方向走。
    等到进了门，男人才俯身看了她一眼。
    “薄娆。”
    她愣了一下，“嗯？”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霍御之嗓音都沉了不少，“就像我喜欢你的时候，邢晗可以一眼就看出来，可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穆语川，你自己或许不知道，可身为我这个旁观者来说，心知肚明。”
    而且……
    薄娆或许是真的没打算跟穆语川有以后，可眼睛是掩盖不了的。
    他其实有些庆幸。
    庆幸穆语川做了过去的那些事，他才有可以和薄娆现在这样说话的机会，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毕竟……
    要是以没有爱上穆语川之前的薄娆可是出了名地不好搞，属于那种典型的，很难搞的大小姐。
    “……”
    薄娆对上男人的视线，呼吸都有些微微紧促了。
    主动偏开了视线。
    聚餐选的是酒店的包厢，薄娆推门进去的瞬间，包厢里的人看到她身后的霍御之，几乎是不约而同都出现了欢喜的表情。
    “霍先生！”
    旁边的人直接过来了，“看来你真是我们老板的男朋友了！”
    “嗯。”
    霍御之微笑着点头，“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顿了顿，“以后工作上的事，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问我。”
    那一瞬间，场子就热闹了起来。
    推杯换盏。
    薄娆身为老板自然少不了喝酒，可从第一杯开始就被霍御之拦住了。
    “我帮她，她身体不能喝太多酒。”
    “……”
    薄娆其实这六年多感受到的温情很少，大部分都需要自己一个人熬着拼着，现在有人这么拦在自己面前，倒是有些让人心动。
    可……
    那种心动，她却理智到清晰地明白，这不是喜欢。
    只是单纯的感动而已。
    等到她推掉了两杯酒之后，手机震动了起来，她都没怎么看屏幕，下意识去了旁边接通，“您好，哪位？”
    “薄小姐。”
    那是穆语川助理的声音，“我们穆总喝醉了。”
    顿了顿，“出了点事。”
    “……”
    薄娆抿唇看了眼身后的霍御之和其他人，深吸了一口气，“出了事就报警，你是他的助理，把人带回去不就行了。”
    “可……”
    助理直接皱眉，“穆总现在……根本不让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