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完完整整的听见了这句话。
    说我在国外，回不来。
    所以，贺知尧最近并不是真的忙，而是不想见她？
    秦霜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接到贺知尧指令的金特助，忙转身将手机凑到耳边，回道：“夫人，贺总他最近在国外出差，还没回来。”
    秦霜：……
    没听到秦霜的回应，金特助试探着问：“夫人，要不我给贺总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霜沉默片刻，才回道：“不用了，你来公寓一趟，我有事情请你转达。”
    “哦哦，好的好的，那夫人，我一会儿给您回电话。”
    金特助挂了电话，才急急匆匆转头又看向贺知尧：“贺总，夫人说让我回去一趟，有事要转达。”
    “嗯。”贺知尧极其淡漠的应了一声，说：“去吧。”
    金特助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总觉得最近贺总有点不太对劲，就好像是跟从前没什么区别了，但又似乎又有一点区别。
    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竟然这些天都没有回去过。
    甚至没有问过一句夫人好不好？
    明明最开始是贺总亲自安排人好好照顾夫人，事无巨细都安排了，但事后却再也没有提过一次。
    “看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贺知尧再次抬了头。
    金特助一下子惊醒，小心翼翼的问：“贺总，您不回去看看夫人么？”
    “不去。”贺知尧冷漠的回道。
    金特助：……
    “你不是有事吗？还不走？”贺知尧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金特助赶忙出去了。
    等到金特助出去了，贺知尧低头，才看见电脑屏幕上，好好一段文字后面，好长一段乱码。
    他盯着那段乱码看了片刻，抬手将笔记本合上了。
    他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起来，点开微信，看到置顶位置，秦霜给他发的那条消息，时间停留在一个月前。
    她出事的第二天。
    她问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说有话跟他说。
    她发消息的时候他看不见，也没有让别人帮他看，所以也没有回复。
    等到他能看见了，看见她的消息，他又不知道该回她什么。
    或者说，他不想跟她再提起那件事。
    徐季告诉他，她怀孕的时间还要早一点，比他换了她的药还要早一个月，所以那是个意外，跟后来她突然出了意外一样，只是意外，让他不要过度自责。
    那天之后，时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他明明知道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那之前他把秦霜当成是他的私有物品，他没想过爱她，没想过喜欢她，他只把她当成是他的，想要拥有她，留她在身边，就这么简单。
    所以他找了个借口跟她领了证，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着反正都习惯了，反正也是要结婚的，那就她吧。
    而既然都结婚了，那他们也可以生个孩子，跟其他正常的家庭一样，就这么过吧。
    这就是他对自己所谓家庭的全部规划。
    但是他的规划，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被打乱了。
    徐季说那是个意外。
    但他却没办法只把它当成一个意外。
    他没办法再把秦霜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
    因为他差点，就害死了她。
    他问过医生，如果那天秦霜没有被及时送到医院，她可能很危险，可能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也可能会有别的问题。
    总之都是不好的。
    这些让他第一次意识到，秦霜不是属于他的，她不是他的物品，不是他留在身边，就能够一直拥有的。
    他没想过要放开她，但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贺知尧盯着手机，渐渐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进了来电。
    看见来电上秦霜的名字，他忍不住握紧了手机。
    她给他打电话？
    她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刚才不是都让金铭跟她说了，他在国外回不来吗？
    她还打什么电话？？
    贺知尧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震动停下，屏幕熄灭。
    他皱了皱眉。
    打个电话的时间这么短吗？
    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正这么想着，秦霜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贺知尧再次皱了皱眉，他想了一会儿，伸手按了接听，声音冷淡的像是刚认识，
    “有事？”
    秦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他的耳膜，“合同的事情苏总告诉我了，谢谢你。苏总给我预支了一笔钱，等下我让金特助转交给你。贺先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结婚的事情什么时候终止，我随时配合。”
    贺知尧僵硬了一下，将手机挪到眼前认真看了看，确实是秦霜打来的。
    但是她叫他什么？
    贺先生？
    贺知尧眉心都拧成了疙瘩。
    他是不是最近没收拾她，她竟然都跟他这么放肆了吗？
    他上次是没教过她要怎么称呼他吗？？
    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过，结婚需要终止？
    还需要她配合？
    有过吗？？
    那是他幻听了吗？
    “贺先生，你在听吗？”秦霜问。
    贺知尧冷漠的回：“嗯。”
    “我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钱我会让金特助转交给你，另外房子……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没有别的事情了，贺先生你忙吧。”那边秦霜说完了，准备挂电话。
    “不许搬。”贺知尧压住翻涌的怒气，冷冽的说，
    “秦霜，你要是敢搬走，我这就撕了你的合同。”
    “违约金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