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饭馆就开到了凌晨三点钟。
    客人几乎不剩下几个，街上人也少了特别多。
    附近的挨个好几家门店都歇业准备要回家休息了。
    易成还蜷缩在躺椅上，微微颤抖着胳膊。
    风吹到身上，着实是有些发冷。
    倒是一旁不停在忙着做饭端盘子的老板大哥，还有点发热。
    袖子都编的老高，就差没出汗。
    等人都走了后，他才可算空闲了下来。
    “小易！”
    “喂，醒醒了！”
    喊半天愣是没反应，一动不动。
    “我们要关店门了，你先起来我送你回去行吗？”
    “……呼～”
    他眼前这位摆着一副毫无形象可言姿态的易成，呼噜声都出来了。
    又像是鼻涕冒泡的那种声音，细小还不算能听的清。
    可能是姿势不舒服，他无意识的扒拉着领口。
    但又觉得太冷，衣领被他扯了又拉上，反复无常。
    难受的易成把眉头都皱成了包子形状的。
    皱巴巴的，一脸严肃。
    睡觉都不安生。
    醉酒后也没有催吐，吃进去的东西都堆在了肚子里。
    反正他是一肚子胀气，胃也火辣辣的疼。
    浑身都不得劲，却开不了口。
    一闭眼，啥也干不成，就只在心里想着难受。
    关键吧，这玩意儿好不好受别人也帮不上他。
    “喂，哎！醒醒了兄弟！”
    拍都拍不醒，喊也没动静。
    “老板，他这醉的不轻，要帮忙拖走吗？”
    帮厨的小伙打扫完后厨出来，就看见柜台前的易成。
    因为他是来的晚，这些年在这里学手艺的期间也没见过易成他们来过。
    所以不认识，还以为是喝醉的客人在耍泼。
    很多人喝醉了都会这样，也是个麻烦事儿。
    “那正好，小市你过来给我搭把手。”
    来的正是时候，老板大哥摆手喊小市过来。
    “嗯，好的。”
    小市立马放下手里的抹布，用清理纸巾擦了擦他的油手。
    整天和饭菜打交道，身上都会有一股子油烟味。
    理解的人还好，不理解的很多会对他很嫌弃。
    小市就养成了尽量保持外貌上干净整洁的习惯。
    “你去先把他的头挪一下，慢点。”
    这会儿老板大哥轻手轻脚说话也不太大声了。
    就怕整不好吵到易成，他若是有意识的话，就更不好抬动了。
    安静的躺着胜过做了配合的工作，总比乱的挣扎不让碰好多付。
    看着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刚好够抬起易成的。
    都说喝醉的人跟死猪似的，沉的一批。
    这话半点不假。
    “呼！”可算把人给扯出了收银台。
    随便放在离他们最近的椅子上，易成依然没动静。
    软软的靠着。
    出来后给他留的地方更大，空间有更足了。
    整个馆子就剩这一位客人。
    吹进来的风都刮在了易成身上，冻得他直流了鼻涕。
    一直躺着没动，就最容易受凉，他不冷才怪。
    “李哥，他要是还不醒过来，该怎么办？”
    活生生是一个人，可不好抛下不管。
    可是这么晚了，他们也该下班回去了，明早还要准备食材。
    一下子把小市犯愁起来，掐腰盯着易成。
    反而老板李哥，一副经验老谭的样子。
    丝毫不慌，完全是冷静处理。
    他让易成靠在他的胳膊上，以防不慎仰头摔倒。
    还贴心的把易成流出来的鼻涕给擦掉了，照顾的细心。
    “没事，你去把桌子并排摆着，在上面铺一层纸箱。”
    没办法，看来今晚注定是要委屈一宿。
    先把店里的桌椅收拾出能躺人的长度，好让易成躺着睡。
    小市也听懂了，下手麻溜利索。
    很快临时的床铺就给腾了出来。
    旁边不靠在墙上的位置还给摆了椅子，防止睡到半夜掉下去。
    毕竟是桌子太高。
    上下两层垫上了厚厚的纸箱。
    虽说没有床睡的舒服，却好歹能躺人。
    不比睡大街好啊。
    “小子，这可是本店最高待遇，独此一份的，你晓得哇！”
    知道易成没在听，李哥还要对这他说话。
    不是在自讨没趣，是因为实在有些感慨。
    他身为老板都没这么睡过，以前忙的时候都是趴桌子上睡的。
    易成倒好，喝醉了还有人伺候。
    真的是让他实名羡慕。
    “李哥，你看这样可以吗。”
    小市把摆好铺好垫好的‘床铺’收拾完工了。
    “就这样吧，可以。”
    能睡就行，没什么讲究的。
    这家店实在小，再多睡一个人都困难，一个都已经成了极限。
    “好了，你再帮我把他抬上去，完了以后你就回去吧。”
    下班的点都过了很久，小市差点忘了时间。
    “你是打算今晚守着他，又不回家了吗？”
    平时有忙的时候，李哥都是是会留在这里熬到天亮继续干活的习惯。
    店里没放张床，这点可是李哥对餐饮行业最后的尊重。
    要维持各种卫生标准的原因，这位李哥宁可人迁就点。
    冷了就放几个棉袄，还有很大的那种军用大衣。
    都是可以充当棉被的。
    还有这入秋的天气总是让人始料不及，以防万一也需要备着。
    这下都正好能派上用场。
    拿些棉衣当被子来盖上就可以了，也不会担心易成感冒。
    “放心，我就守他一会儿，晚点就要回去了。”
    还有孩子在家，比起易成他更不放心孩子。
    他老婆出差，要明天回来，他孩子放了学还是在这里吃过饭自己回去的。
    这点还挺省心。
    主要就怕孩子晚上不好好睡觉，早上又赖床迟到。
    大的小的没一个，可都操碎了李哥的心。
    两个人用力，合伙把易成抬到了桌子上。
    胳膊被他压着的小市，闷哼了一声。
    老板李哥注意到，帮他抽了出去。
    “他是真的沉。”
    用手指了指易成，然后放下。
    李哥可也是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十出头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没别的，他就是心态年轻。
    “那好，李哥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注意回去了好好休息。”
    别说早点回去了，李哥能不能走的了都是问题。
    小市比较担心他的睡眠。
    好几天都熬的挺晚的，也不知道他身体受不受得了。
    李哥到是不放在心上：“没事，这样能挣钱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他老是觉得自己身体特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