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希霆将车子停下，迅速拉过江婠的手检查。
    “傻丫头，手不疼吗？”
    江婠迷迷糊糊地瞧着宫希霆的侧颜，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上去。
    “我的画怎么成精了？”
    宫希霆的动作微顿，一抬眼就对上江婠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婠婠，你说什么？”
    就在宫希霆将脸转过来的时候，江婠另一只手也捧上了他的脸颊。
    “我画的还挺好看。”
    听着江婠的话，宫希霆眉宇间散出阵阵温柔。
    他就知道，婠婠画的是他。
    “婠婠，为什么会画我？”
    江婠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一副认真，“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画什么了，现抓的。”
    宫希霆：“……”早知道就不不问了。
    “乖乖的，我带你去醒酒。”对上江婠，宫希霆的声音都放低了几个度，格外温柔。
    江婠就真的听话了，靠着座椅，一双透亮的眼睛盯着宫希霆。
    宫希霆被江婠看得心底痒痒的，总是走神，他有几分懊恼。
    “婠婠，你再这么看我，我们怕是晚上都回不去。”
    喝了酒的江婠像是换了一个人，她不再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只是觉得你顺眼，就多看两眼。”江婠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宫希霆一个没准备好，直接踩了刹车，惯性向前冲去。
    江婠还十分聪明地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待车子停稳后，她怒气冲冲地看向宫希霆。
    “你会不会开车！”江婠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对不起，是我的错，疼不疼，我看看。”宫希霆自责，说着就想要检查一下江婠的脑门。
    江婠拍开他的手，一转头，从窗户上看到不远处的一幕“校园霸凌”。
    宫希霆见江婠身上的气势骤变，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在那巷子口有七八名染发男子围着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推推搡搡。
    “江婠。”宫希霆当下便去抓江婠的手。
    可惜，已经迟了。
    江婠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脚步虚浮地向巷口走去。
    宫希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婠婠！”宫希霆也追了出去。
    看校服，戴眼镜的男生应该是附师的学生，年纪也就是在十五六岁左右。
    “常星瀚，今天你那瘸腿爷爷怎么没来送你？”
    “是不是另一条腿也瘸了？”
    “哈哈哈，现在可真叫常瘸子了，要不我们也把你的腿打断，你和你爷爷做大小常瘸子？”
    “怎么样？”
    为首的红毛一拳砸在常星瀚肩上，身形瘦小的常星瀚直接向后退去，撞在了后墙上。
    “常星瀚，你说你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要招惹我？”
    “我打你打得都厌烦了。”
    “但是一看到你就想揍你是怎么回事？”
    “这样吧，今天小爷我心情不错。”
    红毛看了看自己崭新的球鞋，毫不犹豫地吐了一口粘稠的痰在鞋背上。
    “瞧，小爷我新买的鞋子脏了，只要你跪下舔干净了，小爷我今天就放过你。”
    常星瀚低敛着的眸中尽是怒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红毛久久等不到回应，见此，眉宇间扫过不耐烦。
    “小爷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音落，一脚踹在了常星瀚的小腹。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常星瀚直接屈下了身子。
    “来呀，把他给我按在地上！”红毛一抬手，身后的小弟蜂拥而上。
    常星瀚被按在地上，距离红毛的鞋子只有一拳的距离。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是想让我给你舔鞋子？门都没有！”常星瀚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一双眼睛写满了不屈服。
    红毛被激怒，抬脚踩在了常星瀚的脸上，用力碾着。
    “臭要饭的，你还挺有骨气！”
    “你不舔是不是？呵，也行！那我就让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来舔！”
    红毛笑得格外猖狂。
    听到对方拿他爷爷说事，常星瀚双眼布满死意，挣扎着就要起来。
    “你要是敢动我爷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啊！”
    “放开我！”
    常星瀚的挣扎对他们来说就犹如跳梁小丑，着实可笑。
    “怎么，心疼你爷爷？”
    “那就给小爷舔了！”
    “你要是不舔的话，我断你爷爷一条腿，就能断他一条胳膊，两条胳膊……”
    “够了！”常星瀚放弃了挣扎，饱含死意的双眸中多了些屈辱的泪水。
    爷爷，是他最后的底线。
    “想通了？这还差不多！快点儿！”红毛将鞋子伸到常星瀚面前。
    常星瀚爬起，看着鞋面上的那口浓痰，嘴唇颤抖。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伸出了舌头，一副屈辱之态。
    就在红毛得意洋洋之际，一只纤细的手扣上了他的肩头。
    “你家长没告诉过你出门在外要尊老爱幼吗？”清丽的女声响起。
    红毛一怔，还没来得及向后看，整个人就失控般向墙面摔去。
    “啊！疼死我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红毛的手下见自己的大哥被欺负了，也不按着常星瀚了，抄起手边的家伙就砸去。
    江婠行如鬼魅的身姿穿梭在每个人之间，三两下就将这帮人放倒，一个接着一个地扔在了红毛的身上。
    大概摞了七八层，场面别提多壮观了。
    宫希霆不过和江婠差几步的距离，等他过来的时候，江婠已经结束了战斗。
    江婠蹲下，轻轻拍了拍常星瀚的的脑袋。
    “以后再碰上这么一群坏蛋，别怕，揪住一个人往死里打。”江婠淡淡开口。
    常星瀚有些呆愣地抬头，一张绝美的容颜闯进他的眸中。
    “吃点好的才有力气打架，你现在太瘦了。”
    “那谁，有现金吗？”江婠看向宫希霆。
    媳妇都发话了，宫希霆敢说没有吗？
    “有。”
    说着便从钱包中掏出一千块钱的现金递给江婠。
    江婠反手就将这一千块钱塞到了常星瀚的手心里，又拍了拍他的脑袋。
    “去买点好吃的。”
    音落，她起身，身形摇晃地向那“人塔”走去。
    抬脚踢了踢红毛的胳膊。
    “我告诉你，这小子以后姐罩了，你们要是再敢欺负他，我就把你们全身的骨头都拆了。”江婠凶狠开口。
    红毛现在哪敢说什么，一个劲儿地给江婠道歉。
    “是是是，姐，我们真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从今以后常星瀚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绝对不再打他！”红毛保证。
    江婠还不满意，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红毛。
    “他爷爷的腿你打折的？”
    红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
    听他不说话，江婠直接从自己的腰后摸出了黑晶匕首。
    红毛：“……”
    “我说！我说！是我！是我！是我打折的！”
    不等江婠开口，红毛又赶紧保证。
    “我一定会将他爷爷治好！”
    这还差不多，江婠起身，拍了拍手。
    正要转身离去之际，一道虚弱的声音叫住了她。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会报答你的！”常星瀚的声音自江婠身后传来。
    江婠则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红毛一众：“……”
    常星瀚：“……”
    一旁的宫希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