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并不是很大,所以他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和半截鼻子。
但就这样看着,也是危险的气息。
我起了警惕之心,慌张地抱着袋子问,“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脸上横肉颤抖,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折叠匕首,一下子弹开了,直指我的脸来,“我是谁不重要,但有人花钱叫我给你上一课。”
那匕首刀尖冲我脸来的,我反应快,弯腰一躲,那人扑了空,刹住车,我赶紧继续跑。
他骂了句,然后拧了龙头,冲上来追我。
机车的速度,我哪里能跑得过?
没跑多远,我就被人抓住了马尾辫,他力气大,我拽得我头皮发麻,大喊救命。
“小娘们儿还挺能跑?”男人把匕首顶在我脸上,骂道,“你他妈再跑一个试试看?”
我吓得不行,冰冷的刀刃,只需要轻轻一下,就能划破我的脸蛋,再往下一些,能割破的脖子的主动脉。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男人话没说完,顾为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板砖拍在男人脑门上,男人吃痛的瞬间,抽开了手,扔开我,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摔得膝盖骨疼。
顾为止狠厉地上前,一脚将男人踹下车,猩红着双眼和男人扭打起来,把人要往死里揍,那人匕首戳他身上,好在他穿了皮夹克,又躲得快,没受伤——
我爬了起来,想要上前去帮忙,顾为止呵斥一声,“站在一边!不许过来!”
说完,顾为止又是一拳头砸在男人的脸上,男人一颗牙被打掉了,吐了一口血出来,不停地咳嗽。
我眼见着顾为止要把人打死了,顾不得他的命令,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捆住他,再这么下去,他非要把人打死了不可!
他发狂的时候,是什么都顾不上的!
“阿顾哥哥,不要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哭着说。
顾为止这才起来,抱着我检查,猩红的眼底全是担忧害怕,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伸手去摸他破掉的衣服,还好……还好他没事!
我眼泪滚滚落下。
要是顾为止受伤,我不知道多心疼!
这时,地上的男人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机车也不要了。
顾为止刚要追上去抓人,可这时候,他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还是国外的。
停顿的几秒,我看见顾为止脸色很不好,随后他接了起来,扔下我朝前走了几步,电话漏音,我听见电话里的人一口纯正的美式发音,“allen……”
电话里的人跟他问好,allen,好久不见。
我看到顾为止脸色一滞。
后面的,我没听清楚,顾为止走远了。
站在冷风里,我看到顾为止脚步凝住了,手心渐渐捏了起来。
顾为止的背影僵了好一会儿。
后来,顾为止转过身来,一脸怆然地看着我,猩红的双眸里氤氲了滚滚的怒意,因为打斗而皱乱的衣衫,在夜风里,显得格外苍凉、落寞。
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收线后,顾为止走上前来,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
我被顾为止这个突然来的拥抱,给整懵了——那一刻,我感觉到顾为止在害怕。
因为抱着我的时候,他在发抖。
而他,像是怕被我发现,所以格外用力的抱我。
我也紧紧地抱住他。
顾为止又安慰地顺着我头顶的发丝,一下一下,十分用力。
我俩就那样,站在冷风里,紧紧抱着彼此。
半晌,顾为止松开我,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凝噎,“我们回家。”
我不知道顾为止跟谁通电话,但我确定,电话里这个人和他说了什么,以至于他现在这样无措慌乱,尽管他在用力保持平静,可越是这样子,我越是察觉不对劲。
我说,“阿顾哥哥,你……怎么了?”
顾为止听到我这样叫他,眼角抽了抽,低声闷闷地说,“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不要问。”
“可是……”
“回家!”顾为止忽然大吼一声。
我被顾为止吓到了,指了指地上的袋子说,“我先去把东西捡起来……”
“你他妈给我站在这儿!为了这些破玩意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顾为止甩开我的手,气呼呼地去捡了匆忙掉落在地上的塑料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可怜巴巴的跟在后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买个面条就会遇上这种事情。
我也没得罪谁,为什么那个人说,有人要他给我上一课。
和顾为止通话的人,又是谁?
我心里有很多疑问。
可没走几步,我发现,顾为止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我追上去。
我小心翼翼地抓住顾为止的手掌,紧紧握住,可怜巴巴地说,“你等等我。”
顾为止身子僵了僵,但,他没甩开我。
他就那样,牵着我,回到了家里。
进门后,顾为止把塑料袋扔在玄关上,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我才收回视线。
今晚这一切,太……惊险了!
可我脑子里还顾着顾为止饿了,惊魂甫定,连忙去厨房烧水,给他煮面吃。
等煮好面出来,顾为止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洗过澡了,整个人清爽又清峻,这样好的皮囊,天下无双。
怨不得我记挂这么多年。
只不过,他眼底亮闪闪的,似有水光,又有苍凉和疲倦。
我们俩面对面坐着吃面。
静默无声。
仿佛刚才在外头的惊险,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感觉他现在在生气,也不敢招惹他,就做个哑巴,连吃面都不敢发出声音。
后来,顾为止忽然抬头看我,特别认真地说,“以后这么晚,你一个人,别出去了。”
更新于 2025-02-25 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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