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浔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好在家里给宋昭做饭吃,金姨这两天请了假,没人给宋昭做饭,恰好我因为腿伤,在家里休息。
我把五花肉丢进水里,一边倒料酒,一边听韩浔说,“宋颜,你让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嗯?”
韩浔说,打覃桢的人,是个网红主播,叫小白白。
一个月前,小白白在覃桢的美容院做了全脸脂肪填充等几个项目。
半个月之后,小白白的脸烂了。
小白白找上门去闹事无果,直接报了警,还报了工商局,但没人下来查,因为温家的关系都拦住了,小白白一怒之下,找了几个黑社会大哥,在覃桢去开会的那天,把覃桢拦在美容院门口,打到晕死过去。
因为事情闹大了,小白白的报案被重新重视起来。
又有人施压,美容院被查了个底朝天,什么脏东西都查出来了。
因为小白白算是个网红,在网路上爆料,直播,导致社会关注,温家的关系也挡不住了。
韩浔说,“我觉得这个网红没有这么大的能力,然后我查了她的银行账户往来,发现有人在一个月掐给她打了一笔钱,金额是两百万。打钱的户头,名字是闻舟。”
“闻舟这个人,宋颜你应该知道的,是寰宇总裁顾为止的高级助理。我想,有些事情,我就不用说了。”
挂了电话后,我站在灶台前,听着开水沸腾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
一个月前……
那么就是说,顾为止在一个月前就安排了人去手撕覃桢。
为什么?
我想了想,覃桢唯一和我跟顾为止冲突的,是那天在医院门口,她甩了我一巴掌,又大骂顾为止稀罕我这个被他儿子搞大过肚子的贱人。
覃桢骂我肚子里的孩子之所以五个月流产,是因为我和外面的野男人乱搞,所以孩子活不成。
而后来,顾为止知道了,那孩子是他的。
所以……顾为止安排这场戏,是收拾覃桢?为我出气?
我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下来。
顾为止叫闻舟打钱给那个网红,韩浔能查到,温家人自然也能查到。
而他,也用了自己的关系,让覃桢的美容院倒闭。
借刀杀人,把覃桢打得半死不活,在IcU躺了半个月。
顾为止……你既然要跟我分开,又何必为我做这些事情?
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得下你?
嗯?
顾为止,你就是故意的。
大概是情绪使然,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愫,在冲动之下,我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顾为止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我的心都在颤抖。
我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想告诉他,顾为止,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喂?”
骤然,电话里传来一抹清丽的温柔的女声。
我脑子一片空白,嗡嗡的,一时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疑惑道,“是找阿止么?他在洗澡哦,您留下名字,我稍后叫他回你?”
阿止。
这是亲近的人,才会有的称呼。
女人甜腻的声音,像是巴掌甩在我脸上。
“喂?”
慌乱中,我匆匆挂了电话,“抱歉,我打错了。”
可女人的声音,还萦绕在我耳边。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握着电话,一点点瘫坐在厨房的地砖上。
电话里的声音,是……江令宜吗?
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宋昭回来了。
她矗立在厨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冷冷的,像是嫌弃我这么没出息,问我,“姐姐,你是在为顾为止那个王八蛋哭吗?”
我起身抹了泪,转过身去,不想让宋昭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你回来了,姐姐马上给你做饭,你先进去复习功课……”我声音有点哑,有点哭腔。
宋昭忽然上前来,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讪讪地说,“姐姐,你别哭,你还有我,你还有妈妈,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对了——姐姐,我跟你讲哦,我跟那个渣男彻底分手了,这世上的男人都是王八蛋,他女朋友要回国了,他就不要我了,呵,这个狗东西,以前女朋友不在倒是我喜欢找我,别的女人也满足不了他,算了,姐姐我听你的话,以后好好读书!”
听到宋昭这么说,我对自己的事情顾不上了,转过身来,抱着宋昭的胳膊,连问,“真的?”
“嗯!彻底分开了!”宋昭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努嘴说,“姐姐,我跟他分手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嗯!姐姐希望你好好学习,你明年要上大学,学习是你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我送了一口气。
之前无论如何,宋昭都不肯跟那个男人分手。
好说歹说,都没用。
现在她忽然说彻底分开了,我能不开心吗?
为她的事情,我都着急死了。
连韩浔都查不出来那个神秘的男人是谁,那能是一般人?宋昭玩儿得过么?
有些人我们本来就是招惹不起的。
“姐姐,我果然没猜错,我和他分手,你一定会很开心。”宋昭看着我的眼神冷冽得可怕,就好像是我拆散了她和那个男人一样,搞的我有点懵。
我发觉不对劲,问她,“小昭,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没意思。”宋昭冷笑,“姐姐,我跟你,一样可怜。哦,不,你比我更可怜。”
我皱眉,觉得宋昭说的话阴阳怪气的。
“我可不爱那个王八蛋,但你却是爱惨了顾为止,我和他就是玩玩,你却是真心实意爱了顾为止十年,说起来,姐姐你太惨了。”宋昭笑了笑说,“这么一想,我觉得,我好像不是很难过。”
说完,宋昭离开了厨房,不忘催促说,“我饿了,你快点做饭吧。”
我愣在原地。
老实说,发现宋昭的奇怪,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是从宋思明带她去借高利贷被人拍下视频之后,她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提出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可她很抗拒,面红耳赤地问我,是不是觉得她和她亲生母亲一样是个神经病,问我是不是想把她扔去精神病院。
那次之后,我再也不敢提。
更新于 2025-02-25 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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