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顾为止起身,走到我面前来,忽然伸出手,撩开我面颊边的碎发,指尖触碰到我的脸颊,冰凉一片。
昏暗的光线中,我们四目交汇,他嘴角旋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低眉细细打量着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警告地说,“宋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当着男人的面,做咬唇这个动作?嗯?”
“唔——”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更不要做这种衣衫半褪、欲说还休的样子。”顾为止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音都清晰冷冽。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为止的脸孔就骤然放大。
顾为止吻了我。
“唔——”
我推开他,心想,才停下来几分钟?又来!
顾为止被我推开,但很快又迎上来,抓着我下巴冷笑,“宋颜,你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眉峰轻蹙。
顾为止的指尖,从我眉心游离下来,经过鼻尖,落到我唇上,重重的、缓缓的,从我唇上走过,最终指尖停留在我下唇瓣上。
我刚想开口,他忽然把我推到在沙发上,我下意识地双手抓着沙发的扶手,只觉得腿上、腰上一阵冰凉。
“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想要你,你就得来见我。”
“只要你听话,你妈的事情,我来解决。”
“这是你自找的——我说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既然出现了,你要受到惩罚。”
我的脑子特别乱。
我想说话,但是顾为止捂着我嘴巴,死死把我扣在手里,他的声音就贴在我耳边,带着威胁和命令,又不给我机会开口反驳。
我有点口渴,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吞了吞嗓子,“要我跟你多久。”
顾为止没有立马回答我。
我又问,“听说顾先生您未婚妻马上要回国了,您就不怕?”
其实,我想知道,顾为止这样子不怕江家人知道吗?他不是决心要跟我分手的么?怎么有……又要我回去他身边。
顾为止扔掉用过的纸巾,披上浴袍,一边系上腰带,回我说,“三个月。”
“哦——”
三个月,不算久。
“答应了?”
“嗯。”
顾为止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走上前来,扔了一张卡给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从不亏待我的女人。你不要跟我耍性子,拿着。”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用浴袍盖住身子,捡了卡,笑说,“那谢谢顾先生。”
顾为止嗯了一声,略有写心满意足地问我,“一起洗?”
“好。”
大概是没啥力气了,顾为止洗澡的时候没再弄我,但他把我摁在墙上吻了很久。
漫天的水雾,热气腾腾的浴室,宛若仙境。
我呢,像是个高度配合的搭档,闭上眼睛,抱着他的我脖子,忘情的回应。
后来他抱着我出来,在柔软的大床上,搂着我的腰,沉沉睡去。
我却是一夜无眠。
我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的,我又和顾为止在一起了,还答应了跟他三个月。
真的是因为宋昭和我妈的肾源么?
我内心深处很清楚,不止因为这些。
还因为……我真的很想顾为止。
但我现在和他的关系算什么?
收钱的床伴?
包养的金丝雀?
我看都是。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顺口答应。
但我非常肯定,我是甘之如饴的。
三个月,我还能拥有他三个月。
-
翌日。
这一觉,我睡到了下午。
我醒来的时候,听到客厅有声音,是闻舟在跟顾为止讲话。
我赤脚到门口,正好听见闻舟说,“查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是谁雇的,只是打电话给他吩咐他办事,然后账户里收到一笔钱,这才绑了宋昭,让宋小姐来这里。那杯酒里的药,我让人化验了,的确是些不入流的脏东西。”
“你就这点本事?查不到谁干的,你有脸跟我讲?”顾为止怒道。
闻舟低眉顺眼地说,“先生,抱歉,对方是有防范的,怕被人能查到,所以——是我办事不力。”
“罢了。”
顾为止说,“叫人打断手脚,给点教训。我顾为止的女人,谁动谁死。”
“是,先生。”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喟叹。
顾为止说,我的女人……
我心里涌起一丝酸涩的喜悦。
原来,他当我是他的女人。
可……是个见不得光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鼻尖酸涩。
岁月蹉跎,上帝作祟,让我和顾为止到如今的地步。
也不知道,该喜或悲。
另外,我也在想,到底我得罪了谁,别人要下套设计我?
江心月?
可江心月那样的脑子,又知道我被顾为止甩了,是不会这么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的。
江心月那样性格的人,是没什么智商的,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我被她收拾了才好。
我觉得,肯定不是江心月。
那是……覃桢?
顾为止让她的美容院破产不说,还被罚款了几千万,在IcU住了半个多月,她最恨我。
我能想到的人里面,覃桢的可能性最高。
或者说,是顾为止那个不成谋面的未婚妻?
江令宜。
一想到这个名字,我就心里堵的慌。
但若是江令宜的话,顾为止应该会有所察觉吧?
想着想着,我就出神了。
顾为止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站在门口,赤脚站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
他语气震怒。
我连忙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准备出去,但是你们在说话,我就——”
“谁让你不穿鞋子走路的?”顾为止质问我。
“啊?”
我懵了。
所以他生气,不是因为我站在门口偷听,是因为我没穿鞋子就下床了?
“作。”
顾为止骂我一句。
随后,他一下子将我打横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惊愕地看着顾为止。
他转头对闻舟说,“把她鞋子拿来。”
“是,先生。”
闻舟说完,便去柜子里拿了双拖鞋过来给我。
我踩着拖鞋,凉凉的心,逐渐暖了起来。
闻舟说,“宋小姐,你妹妹我已经叫人送回家了,您不必担心。”
“嗯,谢谢。”
“宋小姐客气。”
闻舟对顾为止道,“先生,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顾为止点了点头,看向我,“你自己回去。”
“好。”
说罢,顾为止和闻舟走了。
人走后,套房变得空旷起来。
更新于 2025-02-25 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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