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沉默,各自看着窗外,心怀鬼胎。
闻舟一直把车子开到我租的公寓楼下,轻喊了一声,“先生,宋小姐家到了。”
我和顾为止都回过头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一眼情绪万千,但谁也没有多说。
鼻尖泛酸,我立马别过头,拉开车门要走。
我真不想当着顾为止的面再哭了。
“等等……”顾为止忽然抓住我胳膊,我回过头,对上他眼底平静的冰冷,“上去收拾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为什么要收拾东西?”我满心疑惑。
顾为止说,“去寰宇顶层的公寓。”
我一愣,错愕地看着顾为止,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顾为止眼眸一抬,定定地看着我,神色不辩,“令宜喜欢你做的饭,她想你住家做事。以后,你就住在公寓,给她做饭。”
我该怎么形容我此时内心的惊讶和……震怒?
“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以为你是闻舟请去做兼职的保姆,所以……宋颜,你得演下去。”
顾为止的话,宛若一把冰冷的尖刀,还是淬了剧毒的那种,狠狠扎在我心脏上,企图叫我一刀毙命。
可悲的我还想着,他可能是要带我回去跟江令宜摊牌,说他爱的是我,要跟我在一起。
我不由地冷笑,“顾为止,你就这样喜欢折磨我?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不愿意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的样子,你还要我去做你们的住家保姆?顾为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是想让我去死吗?你要这样来痛杀我!”
顾为止只是看着我,不止一次。
他的眼神如同暗夜里的寒星,没有一点温度。
更别说,心疼我。
闻舟坐在驾驶室,避免尴尬,他升了遮挡板,隔绝了我和顾为止的谈话。
我看着顾为止这样冷淡心狠的样子,悲凉地说,“顾为止,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答应你!”
“杀人诛心,这一招你真是用得炉火纯青!”
“我宋颜再贱,也不至于被你这样践踏!”
说完,我撕掉手上的创可贴,推门下车。
可门被锁死了。
我怎么都打开不开。
“开门!”
我朝着前排的闻舟怒吼。
可没有顾为止的吩咐,闻舟根本不会开锁。
我瞪着顾为止,眼里全是泪,叫我视线模糊,看顾为止的脸色恍惚。
急忙中,我一巴掌扇到顾为止脸上,怒道,“顾为止,开门!我要下车!”
顾为止被我一巴掌扇得偏了偏,很快,他转过脸来,嘴角掀了掀,讥笑了一声。
旋即,他扑上来,把我压在车窗上,冷冰冰地威胁我,咬牙切齿地说,“闹够了你就乖乖听话,我不喜欢你这么不懂事,知道么?”
“江令宜是我未婚妻,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不过是请你去做保姆,不是让你去死,你敢拒绝?”
“你别忘了,你妈的肾源,还要靠我去找。”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江州没有医院敢接收你妈,跟别说给她配型,做手术。”
“惹怒我,对你没好处。”
“懂吗!”
我心凉一片,冷漠地看着他,“顾为止,你也就这点手段了,除了用我妈妈威胁我,你还会什么?你还能做什么!”
顾为止冷哼,眉头轻颤道,“对付你,我有的是手段。宋颜,有本事你就不要在乎你妈的死活。”
“行,我去!”我冷笑,“只要你不怕江令宜知道,我是你包养的情妇!是跟了你半年的床伴!是你曾经的初恋情人!”
顾为止眼底一片腥红,掐着我脖子,威胁说,“你尽管去说,只要你不怕死,你就说。”
“江家人知道你的身份,会对你做什么,我保证不了——我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把你从人的刀口下拉下来。”
“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咳咳——”
我被顾为止掐得呼吸不过来,满脸通红。
面对他的威胁和警告,我竟然束手无策。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顾为止深吸了一口气,压平了心头的怒火,甩开我,坐正了,半晌他冷厉命令,“开门,让她滚下去。”
“是,先生。”
闻舟闻言,打开了车锁。
我跌跌撞撞下车。
被顾为止掐得呼吸不上来,骤然呛到冷风,我不停地咳嗽,眼睛里噙满泪水。
闻舟追上来,扶了扶我,“宋小姐,您还好吗?”
我甩开闻舟,站直了身子,余光扫到车子里端坐着的顾为止黑漆漆的半张侧脸。
“宋小姐,需要我陪您上去吗?”
“怕我跑了?”我冷笑,“我跑得掉吗?”
闻舟木然地扯了扯嘴角,“那还请宋小姐动作快些,先生赶着回去,江小姐方才已经来过电话了。”
听到此,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真的怀疑,江令宜是知道我和顾为止牵扯不清的关系的,不然,怎么可能提出让我去公寓做保姆呢?
一个年轻的保姆,不怕给自己找事情?
江令宜是真的单纯,还是脑子少根筋?
可无论如何,我现在是没辙,只能顺从顾为止的意思,去给他们做保姆。
回到家里,我简答跟金姨说了情况,最近要去住医院安排的宿舍,加班比较多,然后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下楼去了。
闻舟来帮我提箱子。
我拉开前排副驾驶的车门,发现位置上堆了一个蛋糕礼盒——
难道我记错了?
分明之前这里是没有东西的。
闻舟为难地说,“宋小姐,您还是坐后面吧,这个蛋糕是江小姐的,我怕放在后备箱弄坏了,只能放在副驾驶了。”
我盯着闻舟看了两眼。
他是故意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坐回后座去。
顾为止闭着眼睛小憩,没看我。
一路如此。
车子开到寰宇楼下,闻舟拎着我的行李箱,拎着蛋糕盒,跟在顾为止屁股后面。
一行三人,上了顶层的公寓。
闻舟开门后,江令宜闻声而来,娇滴滴地抱着顾为止嗔怪道,“阿止,你可回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你点名要的蛋糕门店太远,绕了些路。”顾为止任随她抱着,语气温柔地哄着,“闻舟还要去接小宋,花了时间的。”
江令宜轻哼一声,嘟哝着嘴唇,“哼。”
“谁叫你说一定要小宋来的?别人原本只是钟点工,做完事就走的。”顾为止宠溺地揉着江令宜的发丝,“你也不怕多个外人,打扰我们的生活。”
更新于 2025-02-25 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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