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有个声音问我,宋颜,或许是你误会了顾为止呢?他真的是关心你和孩子。只是他无奈。他不是一次次告诉你,要给他时间么?
会是这样吗?
我敛了思绪,连忙拉住他的手,制止,“顾为止,你又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也说过,这也是我的孩子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爱她。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爱吃这些东西,现在又是怀孕初期反应最严重的时候,等我休息会儿,适应适应就好了。”
我有多么重视这个孩子,别人不知道,顾为止是最清楚的。
在他眼里,我绝对是最紧张孩子的那个人。
顾为止信了我的话。
他放下手机,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轻轻地帮我理了下额前的头发,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我朝他笑了笑,乖巧点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随后,顾为止当着我的面换回了他的正装,居家的气息渐渐地散去,社会精英的迫人气场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又变成了那个运筹帷幄,一切尽在自己掌控间的顾为止。
他离开的时候,没回头,也没有任何叮嘱交代,毅然决然。
看到房门闭合,再听见外面大门关闭的声音,我重重地吐了口气。
我垂下眸子,掀开薄被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眼神渐冷。
我是真没想到,顾为止对我的恨深到甚至容不下自己的亲骨肉。
我一想到那颗药丸如果真的进了我的肚子,我的孩子会经历怎样的折磨。
尽管三个月的孩子什么都没发育健全,可是他那颗明明热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停止的过程,我光想想就不寒而栗!
我躺在床上,暗自庆幸。
我猜想顾为止今天应该也不会再来了。
毕竟明天就是他的婚礼了,他今天要忙的事情必然有很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他应该还要跟江令宜先进行一个婚礼彩排。
我脑补了一下他们的婚礼,冷笑。
顾为止,江令宜,你们好好彩排吧,只有你们表现得越好,才能和视频音频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胡乱地想了许多,强烈的困意很快袭卷了我的神经,我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睡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我刚刚准备去客厅取水喝,结果刚开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个人。
我本来就还有些迷迷瞪瞪的,看到有人,当即吓得叫了一声,“啊!”
那人闻听回头,我这才发现,竟是顾为止。
怎么是他?
刚这么想,我就马上拍了下脑门。
陈妈今天放假,这里其他人除了他,还有谁能进来?
可是他不是走了吗?
心里想着,嘴里没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顾为止一脸淡定,反问,“你不想我来?”
……
这是我想不想他来的问题吗?
我扯扯嘴角,含蓄表示,“你今天应该挺忙的吧?”
顾为止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知道是在刻意回避,还是根本懒得回答我,他起身走到我的面前牵着我到沙发坐下,又倒了杯水给我,换了话题,“睡了一觉感觉怎么样?”
他说话时,眼睛扫了一眼我的肚子,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我本能地将他的举动当成了在试探那颗药丸的效果。
但他说是钙片,如果我现在表现出异常,是不是不合常理,可是如果像我猜测的不是钙片,那我表现得正常,岂不是要露馅?
毕竟打胎药一旦起效果,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点了点头,我用晶亮的眼睛望着他,表情无辜,“好多了,可能是上午刚吃了饭就吃药,所以引起反胃。我呕吐的时候,药好像也被吐出来了,对不起,阿顾,辜负了你一片好意。”
我选择主动坦白,这样一来,既能解释为什么我吃了药没有反应,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反正现在在他的眼里,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是我大意了,下次饭后半个小时再吃。”顾为止表现得并不在意,看来他确实把握十足,无所谓药物的效果。
能折磨到我自然最好,折磨不到还有医院。
反正重头戏本来就计划在他的婚礼过后。
我乖巧点头,顺便夸了他一句,“阿顾,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刚说完,就看到顾为止的眸光闪了闪,似藏着无数的语言,有些复杂,又有些繁乱。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起身从一旁的袋子里面拿出几盒糕点放到茶几的空处。
“你先吃点点心垫一垫,我去给你做饭。”他一边将糕点盒子打开,一边说。
糕点是江城有名的“烘焙达人”的,它家的各种酥饼可谓一绝。
我对饼没多大兴趣,唯独对它家的难以抗拒。
顾为止再次表现了他的贴心和细心。
可是有什么意义?
这些种种,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拉住他,“不用了,阿顾,这些就够了。”
孕妇就是这样,口味多变,不是一定就要吃饭,就是这些五花八门的美味才是孕妇的最爱。
顾为止还想坚持,我直接拉着他坐回到沙发上。
我拿起草莓酥饼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点头,口齿不清地表示,“阿顾,你还是这么了解我,他家的草莓酥饼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之一,这个草莓味太浓郁了,饼又酥又脆,好吃。”
我大口吃着,饼的碎屑不时从我的嘴角掉落下来,顾为止便一手拈着我嘴角的饼屑,一手接在我的下巴底下,将掉落下来的碎屑接住,然后一起扔进旁边的感应垃圾桶里。
他不时笑眯眯地看他,他眸光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炽烈,就像回忆里的某个时间,我们坐在一起,我在闹,他在笑。
我吃东西的时候,看到糕点盒旁边的电脑,发现他还在忙工作,就像明天结婚的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过我没有再追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那天下午,是一段很平静的时光。
一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更新于 2025-02-25 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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