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所剩无几的早餐，他看的出神，心里不禁打起了主意。
    吃完饭后的盛川在餐桌托着下巴再不起身，形似神游。
    他下巴轻抬高高在上的模样，一副难不成要我收拾的表情。
    林霁心中虽是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要不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岂能容他如此嚣张。
    她一一清理了垃圾，还替他擦了桌子。在厨房的碗怕是都要落灰了，不忍心搁置它们，贴心的逐一拿出来。
    厨房的水流声经久不息，她在里面忙碌着，为了看清里面的状况，盛川还换了个手托腮。
    当她出厨房门时，还是这副景象。不禁感叹：“你休假，就完全没事干了吗？”
    盛川挑了挑眉。
    不然呢。
    林霁看着他嘴角的伤虽然面积不大，却也有些骇人。
    那人应该是带着什么首饰回击盛川的，嘴角不仅是青紫，还有一条深浅不一的划痕。
    “消过毒吗？”
    看这个无所谓的样子，一定是没有了。
    她走向客厅，娴熟的翻开抽屉里的药箱，给王烁拿药时，她曾见过碘伏和酒精。
    盛川这才艰难的从餐厅晃悠到她身旁。
    “用不着。”
    气氛很尴尬，尽管他的拒绝，也没有任何作用。棉签已经在她手里了。
    见状他只好坐下来，任凭她擦药。
    坐到了他身侧靠阳台的位置，正好有光照过来，可以看清他的伤。
    林霁用棉签在药水里沾了沾，轻柔的在伤口处点了几下。他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移开过。
    伤口的中间昨天没有处理过，今天仍是血淋淋的。
    “这么大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冲动行事，多考虑一下后果。”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棉签的力度报复性的大了几分，盛川疼得皱眉。
    “林霁，你真下手啊。”
    “你活该！”
    盛川随即又咧嘴笑出声来，林霁看向他，悬在半空的手格外突兀。
    现在是九点多，晨曦正好，两个人坐在一起，很多年不见，再见面还是会动容。
    “当初写纸条，你写的什么？”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一个经年累月的故事。
    再抬手给他擦药，她也笑了。
    “平安。”
    高中的时候，大家玩游戏的时候，围坐在一起把对其中一个人的祝福写在纸条上。
    正临近盛川参加青年联赛，所以大家一股脑的都是写他的。
    一个人只能拿一个。
    她手里的是一个人写给盛川的，希望他早日进省队。
    “什么平安？”
    “我身边的人，都平安。”
    他有些失落却仍然嘴硬：“那你当年可没遵守游戏规则。”
    只能写给当场的人。
    她没再回答他，为他擦完药只是默默的重新起身。却被他一手拉住。
    “你当年，拿到的纸条是什么。”
    “希望盛川，早日进省队。”
    盛川放开她的手，就算她看了他写的纸条，也不会留下的，这一点他心里很明白。
    她嘱咐他要记得隔日擦药，不要碰水。
    推门就离开，她深呼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桌面上放着的玻璃罐里用钢圈绑着一个纸条。
    当年，拿到盛川的纸条的女孩，在游戏结束后就神情变幻莫测的递给她了。
    上面赫然写着：林霁一直快乐。
    还有一个洋洋洒洒的盛川。
    她又何尝不是。
    众人皆盼你名扬四方，我只愿你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