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唯有二楼宿舍的灯还亮着。轻手轻脚的开门，却没成想几个人都没睡。
    “这么晚，哪去了？”周世南的手指着门口的男人。
    其余两人亦是眯起眼睛像审犯人一样的神情。
    见他默不作声，谢昭才猛地想起了什么。
    “你老实交待，你不会是真在处对象吧？”
    盛川直接就躺在了床上，仍是从前那副淡漠的模样。
    “我在想你们俩退役后，许教指定让我当队长。”
    赵演和谢昭不可置信的异口同声咒骂：“真没良心。”
    “等我俩退役，这宿舍就剩你们俩人，闷死你们。”
    “啊？别吧，盛川真的很无聊。”周世南叹了口气埋怨着。
    “嗯？”
    盛川疑惑的问句，引来的是几人张狂的笑声。
    因为长期的骨节磨损，谢昭耐力不如前了。临退役前最后一场比赛就是世界杯。
    赵演紧随其后，决定跟随多年搭档一同退役。
    两人原本就要大一队现队员，平均年龄大上五岁。
    因为上次错失金牌，谢昭赵演有了共同的秘密。
    为了完成大满贯，这才延期退役。等了下一轮世界杯的到来。
    “世界杯的名单，又是我们。”
    关了灯，只剩几人低声的呼吸。此时周世南打破了沉静。
    赵演想说句什么，半天也没出口。
    “别退役，行吗。”
    良久盛川才憋出那么一句。
    他们还这么年轻，因为一直在打团体赛，连大满贯都没拿的上。当队长才刚崭露头角。
    现在宣布退役，太可惜了。
    不知道从哪传出嗤笑声，相对的赵演笑着打量着对铺的盛川。
    或许是从小就很少有亲人看护，盛川整日的跟这些队员泡在一起，比任何人都长。
    “小川，你这么舍不得我哥俩。”
    长久以来，大家最明白他向来不会如此。
    “如果输了，还会再留下吗？”
    周世南询声问下去。
    “那就放马过来。”谢昭回他。
    只要扯上别离就会气氛低沉，见状赵演从床上爬起来，走向盛川。
    他神秘兮兮的附在盛川的耳边。
    “想抽烟吗？”
    盛川听言看着他，只是默默的起身。
    “你们俩忘了上次抽烟，许教发了多大的火吗？”
    看着两个人没反应，周世南收到谢昭的摇头，这才重新躺下。
    “不是说安了烟雾警报器。”
    “许教的话你也信，唬傻子的。”
    谢昭笑了笑：“随他们吧，别管了。”
    两个人没去别处，只是下了楼，坐到了围栏下的高台上，盛川则是靠着树站着。
    “小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盛川隔空接住了他丢来的打火机。
    “千万不要为了成全我和谢昭，放水世界杯。我们曾经说过，如果是这样的大满贯，我宁可不要。我希望你们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身为国家队队员的神圣感和责任感。无关于其他。”
    听他说完话，盛川才点燃了那只烟。
    “说的这么花，不还是带我违反了这么多次制度。”
    赵演皱起眉头指着他：“你说清楚，我哪里违规过，我身为国乒队长这些年，从来是...”
    盛川把打火机扔给他，赵演这才笑出声来。
    “这特殊情况。”
    “退役之后有什么安排。”
    “养狼计划。”
    盛川吐了一口烟雾，好似深叹了一口气。
    “谢昭也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掐灭了烟。
    “我真搞不懂你们，学人参加什么养狼计划。”
    自己国家的教练不能当，非要去国外当。
    “你看，又不理智了。我就说你得改改吧。”
    是总得有人去。
    “为什么非得是你们？”
    他年轻气盛，有用不完的精力。不理解很多人的选择，也不懂为什么，所有人的选择最后都是。
    离开他。
    “养狼计划对乒乓球比赛来说意义重大，现在冠军都被我们国家包揽，其他国家参与的积极性也大大降低。需要一批人去改观当前的近况。”
    “小川，我很期待有朝一日。”
    “你和年轻的“我”再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