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禁赛半年，我也没说就让你呆在家里。”
    “那我回基地？”
    怕他过得太舒服，打电话提醒一下。许教没想着他答应，还闷声了一会。
    这个混世魔头，现在回来不得让刚入一队的小伙子们没调整过来的心态搞坏了。
    “说了禁赛半年，就必须遵守纪律。”
    他扬起嘴角笑道：“那许教你打这个电话，不会是想我了吧？”
    对面尚未回答就挂断，不出他所料。
    盛川对着电脑视频里的人摇了摇头，赵演笑的放肆。
    柏林在东一区，与国内相差七个小时。
    此时赵演那正值中午十一点，盛川这时六点整。
    “别看许教嘴硬，他最牵挂的就是你。”赵演端起桌边的咖啡浅喝了一口。
    “我多招人喜欢。”
    屏幕中的男人紧皱着眉一副嫌弃样。
    “你在国外适应吗？”
    “挺轻松的，国外的训练时长也短，他们打心中就从没想过能赢我们。所以我想我知道胜负差距这么大的原因了。”
    “争做英雄才能英雄辈出。”
    对面的赵演幽幽的鼓起掌阴阳怪气的：“哎呦，这世界杯冠军就是不一样。”
    盛川低头莞尔一笑。
    瓷器破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赵演还以为眼前是延迟，屏幕里只剩了墙壁和椅子。
    他慌忙大步走过去，看着女孩失措的模样，以及地上碎掉的盘子，以及散落一地的虾。
    “要做饭？”
    “我答应给你做虾的。”
    盛川看着她慌乱的神情，莫名的觉得可爱。可面上却仍是无奈的笑。
    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出厨房，让她在一旁看着。
    “碎片别用手抓啊。”
    “我手上全是老茧，没事。”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却细长。即便不用力都有些青筋。也是常年训练的原因。
    三下两下的拿起地上的碎片放在另一个手上，看起来是不会伤到他。
    把碎片全都扔进垃圾桶后，他又清扫了一遍。把虾拿起来冲洗。
    她眼眶红红的站在他身后。
    “小时候，我爸也这样收过碎片。被我奶奶唠叨了好一阵。”
    盛川放慢了手中的动作，知道她难过，声音都柔和了一些。
    “想林叔了？”
    她默不作声，爸爸去世的痛，不是那一瞬间，是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无穷无尽的思念和难过。
    发现把自己当孩子的人真的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办法做回一个孩子了。
    正在埋头难过时，头被一只手揉来揉去的。
    “难过就在家休息。”
    林霁抬眸看他，他清澈的双眸的柔情中只有她。
    “你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还要半年。”
    “为什么？”
    “不遵守纪律，被禁赛了。”
    林霁点了点头，不遵守纪律，就像他了。
    他转身就开始在厨房忙碌，清理大虾，眼看着还要起锅烧油。
    “你要做饭啊？”
    “你质疑我？”
    他的手法的确不太娴熟，把虾随意的丢进油锅里，油水便蹦开了花。
    因为没有翻个再加上火力过猛，不一会就嗅到了糊味。
    “盛川，你出去！”
    他一脸茫然：“这不是挺好吗？金黄金黄的。”
    他被推搡出去后，林霁关掉了电源。
    仅剩的几个虾都有了糊味，她转头瞪着门口的盛川。
    “我的虾都被你毁了。”
    “你不是给我做的虾吗？”
    “还没送给你呢！”
    言下之意，没端出去之前还是她的。
    他无可奈何解释着：“那我就喜欢吃糊的。”
    林霁哪会听他的话，把他完完全全赶出厨房。他这才想起来电脑的视频电话。
    他回去坐好，那头仍然没挂在哼着歌。
    “小川，我听着有人家庭地位不太高啊。”
    “要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