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因为，她不是活人。”这句话倒是很清晰的被林立记得，只要不关于那个存在，林立的记忆都很清晰。
    “张隼，为什么要让我提醒你？”说完后林立问道。
    “我也不知道，关于这句话的以外的其他记忆好像有些模糊，但是我觉得很正常。”张隼说道，但最大的不正常就是很正常。
    在说话的时候，张隼已经把自己的心跳给停滞了。
    一瞬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林立，我知道了，是这幅画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就是普通的一幅画吗，不少人家的浴室里都会有一些古典画的。凶手只不过是模仿这个画进行杀人而已，和前面那家死者一样。”林立觉得张隼有些大惊小怪。
    “和前面那家死者一样....前面那家死者....圣母玛利亚！”林立忽然想起来，接着他看到墙上的《马拉之死》正在不断变换，原本西方人面孔的马拉变成了东方人，死亡的场景变成了现代。
    “我全都想起来了，刚才我感觉关于前面那幅画的记忆都已经消失了。”林立说道。
    “我也是，原本我应该第一时间就把这幅画给破坏，但我进来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觉得它只是普通的一幅画，而关于前面那幅画的相关记忆被全部遗忘了。”
    “不，不能叫遗忘，应该是被合理的安放在一个我不会去想到的地方，让我无法去怀疑关于画的内容与画的本身。”张隼说道。
    他们潜意识里是知道前面在御水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知道前面的案件和这次的案件有所关联，但就是硬想不到，只有面对真正的它的时候才会打破画的伪装。
    “我把心脏停滞后应该避开了它的欺骗规律，也就是说，画它不会欺骗死人，无论是视觉上还是精神上。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李元元为什么会知道她家里没有那幅画的原因。”
    “当我们把关键信息想起来的时候就打破了它的欺骗，这或许也是驾驭这只鬼的驭鬼者本身的规律。”张隼说道。
    张隼和林立把目光都投向了瓷砖上的画。
    一位消瘦的中年男子无力的倒在浴缸里，身子侧靠着浴缸的边沿，右臂无力的耷拉着，手上拿着的不是羽毛笔而是钢笔，另一只手拿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
    “下一个就是你。”
    忽然鬼心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张隼没有紧张，他很清楚这是被鬼给盯上的征兆。
    “他盯上我了。”张隼说道。
    “张隼，快看便签，上面的内容和马拉之死原作的不同。”
    “我知道，上面写着‘下一个就是你’，这是某种诅咒。”张隼说道。
    但林立却说“不是，上面写的不是‘下一个就是你’，而是‘献给大洛市的礼物’。”
    “他欺人太甚了！”林立咬着牙说道。
    “我们两个看到的内容还不一样？”张隼有些惊异。
    “好像是这样，你感觉自己被他盯上了？”林立问道。
    “这是我驾驭鬼的能力，能知道自己是否遭受鬼的诅咒。你有保命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去我那里住吧，你也可能刚才被他给盯上了。”
    林立摇了摇头“我可以去萧秦之前的鬼塔里住，塔底的一个房间有着和黄金一样隔绝鬼的作用，鬼的力量无法从外部侵入。如果我在你旁边可能会让你更碍手碍脚。”
    “你知道副作用吗？”张隼问道。
    林立点了点头“我有缓解他的方法，放心吧。”
    张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厉鬼的力量之所以无法感知到这幅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因为它本来就是普通的画，依附在现实的媒介上，那他杀人规律是什么，难道和林立讲的一样是把人拉进画中杀人吗。”张隼猜测着画的杀人规律。
    “这幅画上也没什么线索吗？”林立问道，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特殊的手段。
    张隼摇了摇头“和之前御水花园里面的画一样，只是普通的一幅画，依托在现实的媒介上。”
    “不过我的猜想可能被印证了，两次机会我们站在画前，对它也没什么防备，它都没有出手杀了我们，所以，可能是每一幅画只能杀画中特定的人，而不能对外来人进行干涉。刚才我只感受到自己被画中的厉鬼给盯上了，也就是被驾驭它的人注意到了而，如果刚才能杀我们，他没有理由不出手。”
    “不能通过画直接找到他吗？”林立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墨迹什么。”张隼说道。
    林立被怼了一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那这幅画怎么办，被印在了瓷砖上，只有把瓷砖都撬走才行了。”
    “大可不必那么麻烦。”张隼说道。
    空气中传出一声心跳，这些瓷砖被张隼用鬼域全部都撵成了粉末，倾撒在地上。
    “哇哦，有鬼域还真是方便呢。”林立赞叹道“那接下来呢，只要这个人不被抓住，类似的受害者会原来越多。”
    “等会儿回去我向总部通报一下，尽快调来一个正式负责人，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出手，抓住他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林立说道。
    “有了正式负责人你还指望我出手？养老不香吗？”张隼并没有让林立的愿望如意。
    “也是。”林立笑了笑，毕竟和鬼作对每分每秒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但不亲手杀了他我心难安，晚上睡觉估计都睡不好。”
    张隼的眼中闪过杀意，他说着开始扩大鬼域。
    蓝色鬼域从这个小区一直扩大，慢慢的扩大到一个区的范围，逐渐包裹住主城的东南西北。
    如果是驭鬼者的话张隼一定可以感知到，因为他们的心跳的频率和普通人并不一样。
    但很可惜，他没有找到凶手。
    要么是他已经不在大洛市，要么是他有自己的方法躲了起来。
    “唉。”张隼忽然叹了口气，把鬼域给缩小回周身。
    如此大范围的鬼域让鬼心的复苏时间又往前推了三分钟，他也才不过只探查了三分钟而已。
    镰刀每使用一次，鬼心复苏的时间向前推进五分钟，而鬼猎枪的代价是镰刀的六倍。
    自稻草人事件后，张隼只在今天使用过一次镰刀和不几次一层鬼域，在两小时半内的一层鬼域只要不使用的时间过长，范围过大的话，基本上不会推进鬼心复苏的时间。
    现在鬼心的复苏时间为，二小时二十三分钟。
    如果不再使用鬼心的能力的话鬼心的复苏的程度会很慢，可能会在自己快四十岁左右才复苏。
    听到张隼忽然叹气，林立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回去吧，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如果他还在的话，很可能会来找我，而便签上的内容更显示了他是有所针对的，你去鬼塔躲好，我在家里等他来。”张隼说道。
    张隼和林立走出了房间，林立把张隼送到盛唐小区后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鬼塔向总部报告这件事。
    而在大洛市某户人家的房间里，墙上的一幅画，蒙娜丽莎的眼球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