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你好张隼，这里是总部。”方灵儿的声音有种能治愈人心的甜美温暖。
    但张隼的心是鬼心，不会被她的声音所温暖。
    “转接曹延华。”张隼的声音没有以往的冷漠，但却是更加疏远。
    这件事上只是方灵儿的话她肯定不知道，现在张隼的电话不应该是方灵儿再接，而是直接更上一级，知道大洛市这件事的参与者接听才对。
    此时把方灵儿推出来，张隼猜想她是不是挡箭牌。
    “曹曹曹...曹部长，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呀。”那边方灵儿被张隼的话震惊到，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接线员，离曹延华不知道得有多少个等级，怎么可能知道曹延华的电话。
    “转接你上一级。”张隼说道，方灵儿只是个打工人，他不想为难这个给他观感还不错的女孩。
    “哦，哦，你等一下。”方灵儿一开始就被张隼的态度牵着走。
    过了会儿方灵儿才说道
    “不好意思啊，张隼，郑绵郑部长好像不在。”方灵儿的声音弱弱的，有种让人怜惜的感觉。
    “都躲着我吗？”张隼喃喃道。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以先告诉我，我上报给总部，等郑部长回来后就会有答复了。”方灵儿说道。
    但张隼向来多疑，他很擅长从人的语言和态度里读出一些东西。
    方灵儿说完后张隼陷入了沉默。
    按理说，大洛市负责人的接线员她不应该不知道大洛市发生的事，并且，现在无论是曹延华还是郑绵都没有直面他的勇气。
    林立失踪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总部的特派员不可能没有去过林立的家里查探情况。
    所以现在，要么是总部已经知道林立的现状但没有告诉他，打算一拖再拖，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要么就是总部他自己没有去大川市查探林立的状况，等着让他亲自查探，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部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没事，跟总部问声好，让他提前准备准备，我后面会到大京市，别忘了给我接风洗尘。”张隼说道。
    “你要来大京市吗？好的，我会与总部上报。”方灵儿有些意外，不过这也算是正常流程。
    一个城市的负责人去另一座城市要提前跟总部上报。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发出咔咔的声音。
    张隼的右眼散发着猩红的幽光，他一遍又一遍的崴着自己的小拇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的飞机如时到达，张隼登上飞机后发现上飞机的只有他一个人。
    “去大川市的人就这么少吗？”他想道。
    也是，大川市刚刚爆发过厉鬼事件，之情的人不会去，去的人也只是不知情被坑过去的。
    但大川市刚刚爆发过厉鬼事件，为什么还有民航飞机飞大川市呢？
    这是一个疑点。
    在张隼坐上座位不久后，飞机起飞。
    大约两个小时飞机降落大川市机场。
    刚刚降落的时候张隼的黑色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时候。”张隼想道，他接通。
    “喂，张隼，这里是总部，我是郑绵。”郑绵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
    “有话快说，最好是好消息，不然我去总部也要噶了你。”张隼对总部的耐心几乎完全消失，接听电话右眼绽放出诡异的红光。
    “额...”郑绵的话忽然卡壳了，因为他即将说的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驭鬼者的话真真假假，但从张隼的口中说出，他感觉是假的可能性很小。
    正在他犹豫不决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只听张隼说道
    “三秒，不说出来是什么，到时候你就真的必死无疑了。”张隼淡淡说道，好像杀一个人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鬼性此时主导着他的意识，他在反复折断自己的小拇指强压鬼性。
    “是林立的消息。”郑绵立刻说道。
    “说。”张隼百无聊赖的躺在头等舱的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听电话。
    “林立....死了。”郑绵顿了顿说道，语气里有些试探，也有些犹豫。
    “继续。”张隼说道，仍然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
    “特派员去林立住的地方，蜀安水华二单元五楼里查探过林立的情况了，他自杀了。”郑绵说道，他把‘自杀’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嗯。”
    飞机落地，是软着陆，颠簸并不算大，但机舱内还是有一刻剧烈的晃动。
    “所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别跟我说你们也是刚知道的。”张隼说道。
    这时候打电话告诉他林立已经死的消息，明摆着不想让张隼直接奔往大京市。
    “那个，我们的确也是刚知道不久，犹豫了一会儿才跟你说...”郑绵说道。
    “林立还在那里对吗？”张隼问道。
    “是的，现场我们没有动一下，只等您过去检查。”郑绵说道。
    “是不是自杀等会儿我会去问林立，你们最好不要做出来让我不开心的事。”威胁的话说多了也没用，张隼觉得这是他对总部的善意提醒。
    “问林立？”郑绵一愣，问一个死人吗？
    但这只是他的心声，张隼有什么手段他并不知道。
    电话被张隼挂断，他要下飞机了。
    大川市哪怕是现在，天气还是一样阴湿闷热。
    只不过闷热的气息中混杂着尸体腐烂的恶臭。
    刚出舱门的张隼眉头微微皱起，扑鼻而来的恶臭几乎令他作呕。
    大川市初秋的雨至少要连着下一周，但这雨中都有着那种恶臭腐烂的气息。
    就像是尸体被暴露在荒郊野外许多天一样，特别是现在这样的天气下，尸体暴露两天都可能会腐烂生蛆了。
    站在机舱梯上，张隼向四周看去，发现机场四周的土地似乎都被翻整过。
    旁边的空姐连忙为其打伞，但张隼向来不喜欢被人伺候，他接过伞后一步一步的下着扶梯。
    梯子下面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那是总部的制服。
    他面带笑容看着张隼，目光停留在张隼没被袈裟遮挡的右胸处，烫金色的‘大洛市’上。
    他在林立的身上见到过。
    “你好，我是总部的特派员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