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眯眯地说：“大概是从剧组下手吧？”
    她偏着脑袋看着苏烟：“反正他不知道我的家里人在哪里，没法儿像是当年那样，对我的家里人下手。”
    “既然这样，那我在意的，只有我的事业。”
    “资金方面，我手里已经有一部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云欢正要说他们会从导演这里下手。
    下一秒……
    客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莫谦快步走进来：“你说要投资我的下一部电影啊？”
    “……”
    “没问题没问题，投资打算给我一千万？”
    “……”
    “也不是不能合作，实在是这个金额少得可怜。”
    “……”
    “等等，你不会以为一千万在剧组里很多吧？”
    “……”
    “确定不在加一点？”
    云欢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不过莫谦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满脸的激动，变成了敷衍的兴致缺缺。
    他在客厅里找了一张没有人坐的沙发，直接坐下。
    对面沉默。
    莫谦不懂对面的人是怎么想的。
    说得信誓旦旦，像是非他不可。
    但出钱的时候，却非常抠门，不愿意多给。
    莫谦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故意浪费他时间：“确定不愿意加投资的话，那我在好好考虑，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找其他人，跟其他人合作。”
    也没有逼迫对方的意思，正打算挂掉电话。
    就听到那边不耐烦地问：“你想要多少钱？”
    作为一名导演，向来都是莫谦跟别人发脾气。
    这会儿对面的人跟他说话，语气不爽，他也懒得跟对方继续合作。
    故意狮子大开口：“至少要五千万吧。”
    对方一下子被噎住：“你怎么不去抢？”
    莫谦觉得，跟着云欢一起的这段时间，他的脾气已经变好不少。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早就跟人发飙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合作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你没钱，那我们合作不了，也不能怪我，是不是？”
    留下这一句话，根本不给对面反驳的机会，直接按下挂断按钮。
    转身坐在沙发上，看到旁边的云欢，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要投资我。”
    云欢笑着问：“是个不错的消息。”
    莫谦止不住地想吐槽：“好个屁，他知道咱们剧组没有钱，就跟我说，让我离开咱们剧组，然后给我一千万，投资我的下一个项目。”
    “而且还一毛钱都不愿意提高，脑子简直有病。”
    云欢的剧组，总投资虽然只有五百万，但是剧组人员都相当的有实力。
    配置比一千多万，甚至两千多万的剧组还要好，他在这边工作也比较舒服。
    所以短时间内，莫谦没有离开的打算。
    即便是他真的要走，肯定也会等这个剧组拍摄结束以后。
    云欢挑眉，莫谦不会无缘无故地跟吐槽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既然吐槽了，就说明莫谦肯定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那你觉得？”
    莫谦开门见山地说：“打电话给我的是云星的负责人。”
    “可能她们回来之后了解过你的实力，发现你当制片人的片子内容还都不错。”
    “怕咱们的片子，跟他们的片子同一时间上映……”
    到时候万一《暗恋》剧组的电影质量，比《逐天》剧组的好太多。
    那么即便《暗恋》剧组的主创成员不花钱买通稿，观众们也会把这两部投资天差地别的片子，放在一起比较。
    真到哪个地步的话，《暗恋》势必会踩着《逐天》剧组，迎来一波新的观影人群。
    有着现成的话题度和热度……
    电影的票房也会水涨船高。
    云星不想被云欢比下去，但是她又没法儿提高自己的实力，那她能怎么做？
    只能让这部电影拍不下去。
    只要《暗恋》这部剧砸在主创人员的手里，没有办法拍成成片……
    那么云星就不会输给云欢。
    毕竟，她的片子出成片了。
    云欢的片子，却在计划中流产。
    莫谦撇嘴：“剧组投资好几个亿，还怕咱们只有五百万投资的剧组，真是……”
    云欢看他满脸的嫌弃，往沙发上一靠，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莫谦顺着云欢的话问：“什么问题？”
    “她愿意花一千万挖你，肯定也会掏钱挖其他人。”云欢非常清楚，他们剧组没有在任何成员身上，花一分钱。
    维持关系，全靠对电影的热爱。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用更多的钱挖其他人……
    云欢不敢保证，其他人都能像莫谦这样，立场坚定的留在《暗恋》剧组：“那么其他人，会动摇吗？”
    莫谦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现在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来，他也不得不去认真思考，其他成员留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云欢说：“首先主角方面，越云和苏烟肯定都会留在剧组。”
    莫谦摸着下巴：“老戏骨我能保证，可是年轻的演员……”
    在大剧组里，出头的几率更大。
    如果云星的剧组愿意给他们更多的钱，年轻的演员还真有可能跟云星跑了。
    云欢揉着眉心：“如果年轻的演员，真的要走，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
    “村里的年轻人很多，实在不行，让他们顶上。”
    莫谦叹了一口气，如果到最后，事情真落到这个地步的话……
    他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行。”
    云欢看着莫谦：“除了导演之外，制片人、服装和场务，他们是肯定挖不走的。”
    莫谦也开始排除其他的挖不走的人：“我觉得，化妆师他们也挖不走。”
    确切地来说，是他们没有挖化妆师的必要。
    云欢沉默很久，才说：“你觉得谁比较有危险？”
    莫谦起身，走到阳台上：“欧怀瑾和温斯年。”
    这两个人跟其他人不同。
    欧怀瑾作为一名录音师，一直很想跟剧组合作。
    只不过其他剧组因为他的脾气差，不愿意邀请他而已。
    假如《逐天》剧组，真的有挖他的打算……
    莫谦真的不确定，欧怀瑾会不会选择留在他们剧组。
    至于温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