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雪地上的张志乾，脑门上一个血洞，鲜血慢慢沁出。
    大睁着双眼，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田放悲从心起，进入斩镜组，张志乾对很是照顾，两人经常一起搭档出任务。
    结果，眨眼之间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
    “张哥，死了……”
    田放蹲下，颤抖着手将张志乾的眼皮合上，然后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他还不知道对方间谍的身份。
    米梁：“怎么死的？”
    “被钢钉打中后脑贯穿，情况突然，张哥没来得及凝聚护盾，当场死亡。”
    田放扭头看向树上没入的钢钉，“看钢钉穿透的力度，凶手至少在百米之外，用的应该是小型枪弩。”
    米梁：“报完警让警巡厅接手，田放你先归队！”
    斩镜组最高指挥领导，组长彭青宴：“很明显是灭口，新世会知道他暴露了。”
    李卫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米梁：“问题应该出在沈凌身上。”
    吕一桐急道：“不可能，阿凌不会这么做！”
    米梁：“沈凌，想到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联邦商贸大厦三楼洗手间，沈凌捏着眉心，沉默良久道：
    “当时在红井村，三个袭击者被我反杀没有外人知道，而我的能力应该没被人发觉，在新世会眼里，我这个普通人显然没能力杀死异能者。
    再加上当时你们在追捕吕一桐，跟踪我的时候误打误撞便在情理之中，那就很容易联想这事跟斩镜组有关。
    所以只要我和斩镜组联系上，那张志乾卧底的身份暴露无遗。”
    顿了下，沈凌继续道：“唯一的可能便是在天睿庄，我露过一次真面目，有三个人有嫌疑，牛华强的父母，还有白永树。
    这个白永树我之前就觉得他有疑点，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撞见。”
    其实，在沈凌心里，他大哥方晋也有可能，甚至比白永树的嫌疑还大，但他没说。
    田放怔怔出神，一脸不可置信，张哥竟然是卧底？
    米梁：“卫兰，马上查牛华强父母和白永树的资料。”
    顿了下，加了一句，“牛华强也要监视起来。”
    李卫兰：“是！那这次计划失败了？”
    沈凌：“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对方投石问路。”
    彭青宴接话道：“新世会并不确定沈凌和我们在一起，如果我们接下来没有动作，那他们就能确定这是个陷阱，沈凌与斩镜组的关系也彻底暴露。”
    米梁：“那A计划照常进行，沈凌你直接启动b套方案，彭组长觉得呢？”
    彭青宴：“可以。”
    米梁：“好，沈凌报告位置，一个小时后特勤警员会配合你。”
    单独分组的频道。
    吕一桐急问：“阿凌，什么是b方案，危不危险？”
    “不危险，放心，你听彭青宴的安排照做。”
    发完位置信息，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二点。
    沈凌出了洗手间，在三楼转悠了一圈。
    半小时后，在肯德鸭买了个汉堡和一杯奶茶，到休闲区坐下，慢悠悠地吃起来。
    一个提着果篮派传单的狗熊人从旁经过，脚步一顿，犹豫了下，走上前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大红苹果递到沈凌面前。
    沈凌一愣，露出微笑：“不用，谢谢。”
    熊人又递了递，然后将苹果放下。
    “谢谢哈。”
    沈凌笑了笑，低头刷着手机吃着汉堡，突然停下动作猛地抬头看去，远处的熊人正好又停下脚步扭头看来，然后继续迈步。
    沈凌眼睛一眯，这人有问题！
    派传单的，光给自己苹果，不发传单？
    【认出我来了？】
    沈凌狐疑，自己带着面皮，而这张面皮的相貌现实中根本不存在，没有身份，他这两天也没接触过什么人。
    想了想，沈凌收起手机，起身追了出去。
    吃饭时间，环形走廊上乌压压都是人影。
    一眼扫过去没见到容易辨认的熊人，沈凌看向通往二楼和四楼的扶手电梯，思索两秒往二楼去。
    四楼是酒店、KtV，二楼门类较多，餐馆、奶茶店都有，比较符合派传单的目标。
    然而，他刚离开，熊人就从一个甜品店买了瓶矿泉水出来。
    又走回来往沈凌原先坐的位置瞧，没见到人，便继续派传单。
    五分钟后，熊人见前方两个穿警巡厅制服的男子往这边走来，怔了下，靠边站住。
    待警员离开后，熊人连忙四顾，接着又在原地待了一会便往二楼跑去。
    跑到一半止住脚步，往楼梯通到去。
    一分钟后，推开安全门，熊人和下一层抬头的沈凌四目相对。
    沈凌警惕，随时准备攻击。
    熊人却脚步不停，开口道：“沈，沈凌，是我。”
    “？”
    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而他一时间却记不起来这声音属于谁。
    熊人快步下来到沈凌面前，用熊掌推了推沈凌手臂，“上，上面有警员。”
    沈凌狐疑，“小姜？”
    并不是他认出了这声音，他总共没和姜牧玥说过几回话。
    主要是姜牧玥说话方式太有特点了，每次开口第一个字都要停顿重复。
    熊人点了点头，“要，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意识到沈凌身材高大穿不了，熊人语气略显着急：“你，你，我能怎么帮你？”
    沈凌却蒙圈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至于警员，属于警巡厅特勤组，来配合自己的，他察觉到楼上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便立马回返。
    “上，上次你回来搬东西我猜的。”
    顿了下，姜牧玥补充道：“我，我有异能能看出来是你，你是不是被警员追，我能帮你吗？”
    沈凌：“……”
    异能者不是很少吗？
    怎么哪里都有！
    这苦哈哈的高中生也是异能者？
    她有异能的话能冻成那样，这么穷？
    沈凌意识到，刚刚的波动应该是她发出来的。
    突然，他又想到了网上加的那个网友，和眼前的小姜情况何其相识，“你是不是加过我的企鹅号，那个昵称一串数字的是你？”
    熊头点了点。
    沈凌无语，曾经脑海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他觉得没那么巧，就没深究。
    “你是什么异能？”
    姜牧玥扭头往上看了眼：“你，你不走吗？他们可能会找过来的。”
    “我暂时安全。”
    沈凌猜到她担心自己被抓，应该是跟吕一桐的通缉令以及她的异能有关，“你是什么能力，不能说？”
    “我，我能看到别人的位置。”
    “具体点。”
    “就，就是我知道你的名字和号码，就能找到你人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