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周日补课到现在，不过才短短三日，许南霖的进步已十分明显。
    桑姬感叹，这人成绩差完全不是因为学不会，而是因为根本就没去学。
    补习的地点定在桑姬家。
    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桑姬放学没和许南霖一起走。
    两人再见面，是在桑姬家门口。
    桑姬拿出钥匙开门，领着人进来。
    房间布置简单，三室一厅，干净整洁的没有丝毫人气。
    这是许南霖第三次来她家，活动范围仅限于客厅和书房。
    对于客卧和桑姬房间，他一眼都没见着。
    两人换了鞋，直接朝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入目是一个高可及顶，占满半面墙壁的书架。
    书架堆满各式教辅资料，以及诸多世界名着。
    许南霖最见不得这东西，每见一眼头就要痛上一分。
    每次进门都是匆匆撇开视线。
    书房一如客厅简约，一个书架，一张书桌兼两把木椅。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
    桑姬：“昨天的作业。”
    许南霖从书包拿出一沓作业，推到她手边。
    作业包含各科，厚厚的一沓。
    知她批改需要时间，许南霖索性背靠椅子，双手交叠于脑后，眯眼开始打瞌睡。
    为了完成这些作业，他别说白天没觉睡，就连这几天晚上，都没十点前睡过。
    等桑姬将作业答案全部对完，扭头，发现身边的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黑色碎发垂在额间，凌厉的丹凤眼合上，柔和一身的尖刺和桀骜。
    少年五官生的极好，眉骨端正，眼窝深邃，鼻根高挺。
    视线蔓延而下的嘴唇，薄而绯红。
    两人椅子并排，隔的很近，她微微一个俯身，就能靠在他身上。
    桑姬伸指戳了戳他刀削般凌厉的侧脸，硬邦邦的，没有一点肉感。
    许南霖眉头动了动，就在桑姬以为他要醒的时候，人又没了动静。
    没醒？
    桑姬视线落在他合着的眼上，黑色睫毛又长又翘，根根分明，比起她的不遑多让。
    她又看了他几眼，见他没有转醒的样子，食指悄悄凑近，落在他卷翘的睫毛上。
    指腹痒痒的感觉，自指尖传至心尖。
    只是还不待她仔细感受，手下的眼睫突然颤动，墨色的瞳孔幽深，正对上她的视线。
    “……”
    四目相对，气氛寂静。
    桑姬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转头拿起桌上的作业递给他。
    “我们先来讲数学。”
    “桑桑，你给我的是物理。”
    含笑的男声在耳边炸响，桑姬迅速将伸手将他手里的作业抽回。
    抽了一下，没抽动。
    她又试了一下，还是抽不动。
    她抬眼，入目是他挑起的眉，和充满戏谑的眼。
    “桑桑，你慌什么？”
    手中握着的作业被人反手往回拉，连带拉过来的，还有桑姬。
    “喜欢我的睫毛？好摸吗？”
    痞里痞气的语调，说话的气息扑到桑姬脸上，温热潮湿。
    桑姬松开手中作业，准备直起身离他远点。
    两人握着同本作业的两端，桑姬松手的瞬间，对面的人也同时松手。
    “……”
    好好的作业就这样落到地上。
    桑姬望他，又低头看了眼落到地上的作业。
    最终还是认命的俯下身，将地上的作业捡起。
    “你摸了我的睫毛，作为交换，我摸你腰不算过分吧？”
    宽大的手掌掐在腰间，止住她起身的动作。
    “桑桑的腰真细，真软。”
    桑姬动作一瞬间就僵了，耳边是温热的呼吸声，潮湿黏腻，腰间被手掌束缚，制住她所有动作。
    握住作业本的手掌用力，一个深呼吸，反手将作业本拍在那张洋洋得意的俊脸上。
    “以后作业翻倍！”
    “滋啦——”
    丢下这句话，桑姬曲腿一蹬，连人带椅子离远好几步。
    许南霖取下拍在自己脸上的作业本，揉了揉又麻又痛的脸。
    “你这是谋杀男友。”
    许南霖语气控诉。
    “你希望我谋杀你？”
    桑姬澄澈的秋水眸回望着他，表情空白，语气冷淡。
    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许南霖抿了下绯唇，摇头。
    “没有。”
    梦里的世界太美，导致他身体虽然醒来，意识却还停留在那种美好里。
    睁眼见到她，完全忘了之前被打的阴影，胆子大的不行，骚话都出来了。
    许南霖低头默默写题，耳边不时能响起她指出错误的声音。
    狭小的书房，落霞橘色的光线自窗外透进，与室内的白色灯光混合，消散。
    当时针指向七点，桑姬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她转头问许南霖：
    “吃过晚饭了吗？”
    许南霖默了一秒，道：
    “没吃。”
    就说话的功夫，桑姬已熟练打开某外卖软件，并将手机递给他，说：
    “想吃什么自己点。”
    许南霖接过手机，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上，xx外卖的主界面。
    好一会没说话。
    “怎么了？”
    桑姬见他一直盯着手机发呆，语气疑惑。
    “你让我吃外卖？”
    “不然呢？”
    外卖软件都给你点开了，不吃外卖吃什么？
    桑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许南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幽幽：
    “我从不吃外卖。”
    “没吃过今天就尝试一下。”
    桑姬对外卖这个东西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但对于它可以便利生活这一点确实很认同。
    可以避免做饭，节省很多的时间。
    许南霖拒绝：“不干净。”
    桑姬扯了扯嘴角，看着他问：
    “那你做饭？”
    “我做饭？”
    见他一脸震惊反手指着自己，像是听到什么稀奇事。
    行！
    桑姬服气了。
    这大少爷会的不多，毛病却不少。
    “我去下面，你要吗？”
    桑姬说完，根本没准备理会他的答案，直接转身出门，朝厨房而去。
    许南霖连忙起身跟上，语气好奇：
    “你还会做饭？”
    “不会。”
    “不会那你做什么面？”
    许南霖跟她走进厨房，原本不解的目光在看到她利落地洗锅，加水，开煤气后，明白过来。
    看起来，动作挺熟练的样子？
    真会煮面？桑姬跟看不见他似的，见灶台的水开始烧后，转身出了厨房。
    打开客厅冰箱，视线一扫，挑出两个鸡蛋、一撮小葱、兼一把青菜。
    在桑姬没来之前，原主的公寓有请阿姨来做饭和打扫，所以冰箱常备着许多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