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狂，天狂有灾，人狂有祸。”
    牧继瞥了苏哲一眼，淡淡道：“要不是看在李老的面子上，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你也就是比我多活几十年罢了，我要是像你这么大，修为只有半步练脏先天武师境界，我会一头撞死。”
    苏哲微微一笑，针锋相对，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其实在苏哲的认知当中，他师父李九道是半步宗师境界，牧继只是半步练脏先天武师，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何牧继敢如此的嚣张跋扈。
    “李老，我杀了他，你应该没啥意见吧？”
    牧继目光移向李九道，询问道。
    之所以牧继没有第一时间对李九道出手，是因为他觉得李九道吞噬了洗髓丹，摸不清楚李九道现在能爆发出多大的战力。
    否则，以他的霸道性格，苏哲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早就雷霆震怒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你可以试试。”
    李九道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
    当年他离开国都，离开暗夜组织，有很大的原因是遭受到了重创。
    原本在青山城静养多年，已经压制住了体内的伤势。
    但是，刚才和洪耀的那次交手，使得他情况变得不容乐观起来。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牧继眼神闪烁不定，一脚踹在旁边的洪耀身上，道：“你不是要和我联手对付李老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去杀了苏哲！”
    人的名，树的影。
    牧继很想自己主动去试探李九道，又担心李九道恢复了七七八八。
    正好，祸水东引，让洪耀对付苏哲，顺便能看出李九道究竟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我！”
    洪耀有些傻眼。
    通过牧继和苏哲交谈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楚了状况。
    老者乃是李九道，那个他父亲都忌惮万分的强者！
    他的父亲告诫过他，遇到李九道，一定要避其锋芒！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只是半步练脏先天武师境界，无论李九道是否受伤，击杀他应该都没啥难度。
    “怕了？”
    牧继双手背负在身后，冷声道：“害怕就给我滚蛋！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谁说我怕了？”
    洪耀怒火中烧，低沉道：“你替我拦住李九道，我来试试苏哲的深浅！”
    “没问题。”牧继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李九道，说道：“小辈之间的切磋，你该不会阻止吧？”
    “欺负一个初级练骨武师算什么本事！洪耀，有本事和我切磋！”
    李九道尚未说话，姜若雨就一步跨出，挡在了苏哲面前。
    “你？不是洪耀的对手，现在的你，连初级练骨武师都不如。”
    牧继说话比较直白，面带嘲讽之色。
    话糙理不糙。
    被牧继一路追杀的姜若雨，此时的战力，恐怕还真的比不上苏哲。
    苏哲拥有击杀半步练脏先天武师秦涛的经验，对付同阶的洪耀，胜率恐怕有三成左右。
    毕竟刚才李九道的那一拳，真真切切地重创了洪耀，使得洪耀的战力不在巅峰状态。
    “那也不行！”
    姜若雨硬着头皮道。
    “让我来吧。”
    苏哲再笨，也猜到了什么。
    他师父李九道表现得有些反常了。
    假如他是半步宗师，被牧继这样逼迫，肯定不会隐忍，会强势击溃牧继。
    结果李九道选择了隐忍，说明自身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
    姜若雨眼神冷漠，呵斥道：“初级练骨武师对上半步练脏先天武师，你当自己是天才吗？”
    “我不是天才，我是李九道的徒弟。”
    苏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师父不和洪耀这种小辈一般见识，我不能，因为我和洪耀的辈分一样。”
    “这……”
    姜若雨看向李九道，迟疑道。
    “一场切磋罢了，让苏哲来。”
    李九道面色平静地道。
    “还愣着干嘛？”
    牧继再次踹出一脚，踹在了洪耀的屁股上，直接将洪耀踹向了苏哲。
    虽说洪耀的父亲洪泰，是暗夜组织的高层，修为是顶级练脏先天武师境界。
    但是，牧家的强者数量，在暗夜组织中是全方位地碾压洪家。
    即使被牧继连续踹了两脚，洪耀也没有一点脾气，只能顺势对苏哲发动攻击。
    “金字秘术！”
    苏哲右手握拳，施展出了金字秘术。
    一股势若隐若现，配合着苏哲的拳头，和洪耀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哲和洪耀，同时倒退了数丈远。
    “不可能！”
    洪耀低头看了看断裂的拳头，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按理说他是半步练脏先天武师，苏哲只是初级练骨武师，单纯比拼拳头坚硬程度，苏哲绝对不可能比他强硬！
    事实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土字秘术的精髓！”
    位于李九道旁边的姜若雨，嘴巴微张，脸庞上满是震撼。
    她终于知道为何李九道会收苏哲为徒弟了。
    能领悟出土字秘术的精髓，以初级练骨武师去硬抗半步练脏先天武师，只是这一点，李九道收苏哲为徒弟就丝毫不为过。
    她也修炼过五行秘术，知道将土字秘术修炼到精髓阶段到底有多困难。
    没准。
    苏哲真能在和洪耀的交战中，处于上风！
    “血色红珠！”
    苏哲背对着李九道和牧继他们，悄然隐去拳头上的血色红珠。
    单靠土字秘术，怎么可能和洪耀比拼身体强度？
    初级练骨武师和半步练脏先天武师的差距，言语上很难说出来，只有真正交战，才能感受得到。
    苏哲很清楚。
    如果没有血色红珠，刚才和洪耀的一拳，拳头断裂的不会是洪耀，而会是他！
    深吸一口气，苏哲双脚踏地，拳头上浮现出一圈淡黄色的氤氲，狠狠砸向洪耀的脑袋。
    “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洪耀暗暗发狠，他震动五脏，浑身的状态好像是瞬间恢复到了巅峰层次。
    “不好！快退！”
    姜若雨见状，立刻大叫着提醒，甚至主动出击，想要去帮助苏哲。
    “滚开！”
    面对姜若雨的出击，牧继终于不再看热闹，他瞬间挡在姜若雨前冲的路上，一拳轰在了姜若雨的肚子上。
    砰！
    本就虚弱无比的姜若雨，岂能抵挡住牧继的攻击？
    仅仅一拳。
    姜若雨便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了地面上。
    噗嗤！
    口中鲜血喷出。
    姜若雨脸庞上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