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没有想过和离？”
    “和离？”
    张宛月惊愕。
    纵使这个朝代允许女子和离，可和离之后的女子还能有什么归属。
    更何况像她这种为了家族利益而去成婚的人。
    和离只能是她的奢望、
    “若我是普通家庭的女子定然选择和离，可现在不行，我的背后不仅仅是我，而是整个张家。”
    这就是名门贵女的悲哀吧。
    唐棠也明白，估计让张宛月和沈家和离可能性不大：“那姐姐想不想让夫君回心转意？”
    “让夫君回心转意？”张宛月又是一惊，她喃喃道：“可是夫君嫌我无趣至极，根本不愿意碰我……”
    这也是张宛月心头的伤。
    沈家大爷其貌不扬，又是出了名的浪荡子，若非当年张家确确实实主要沈家帮助，否则也不会同意让长女同沈家结亲，沈家大爷常年流连在烟花场所，是张家人所不齿的。
    张宛月又是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优雅。
    沈家大爷嫌弃名门出身的张宛月无趣，在纳了花魁之后又陆陆续续的纳了好几个青楼妓子。
    张家就算知道女儿在沈家受苦也无可奈何，张家母亲只告诉女儿，一定要有一个孩子，只要有了和沈家大爷的孩子，她以后的日子也就有了指望。
    “孩子……”张宛月喃喃：“只要有了孩子我……”
    “呕——”
    突然，张宛月扶着桌角干呕起来，半晌后她才面色苍白的看向唐棠：“不行，我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想吐！”
    “沈家大爷？”
    唐棠慌忙递过去一杯水给张宛月。
    张宛月喝过水润润嗓子后，才缓过来，面色还有些苍白。
    她失神的看着唐棠，眼底满是挣扎：“他，他是个浪荡子，唐棠，你不知道他有多恶心……因为金小娘和那些小娘们，好好的院子被弄得和青楼似得。”
    彩绸翩跹，丝竹管乐，夜夜笙歌……
    明明是两所院子，张宛月耳朵里仿佛还能听到女人娇媚的笑声。
    太低贱了。
    唐棠不知道张宛月经历了什么，只能试探着问：“你讨厌他吗？”
    张宛月点头：“厌恶至极！他这种人根本不配！”
    若非当初张家有难，她又何苦屈身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他的确不配。”这话唐棠认同。
    张宛月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这个时代中女性佼佼者，而沈家大爷……唐棠光是听也听出来是个什么玩意。
    以为当初的李安生已经够浪荡的了，这京城还有一个。
    “姐姐，你甘愿一直过这种日子吗？”唐棠问。
    “当然不甘心！”
    张宛月也有自己的雄心报复！她是张家最具有商业头脑的，自小就跟在父亲身边学习账目，若非女儿身，张家能在她手中进入一个新的高度。
    “那就和离吧。”唐棠说。
    她的思想很简单，女人终归要为自己活一场，日子过的不开心，和离便是，更何况是这种人渣。
    “和离？”张宛月喃喃：“不，我不能和离，我如何和沈家和离，张家怎么办？”
    沈家和张家之间还有一段过往？
    唐棠对张宛月嫁到沈家的内情不太清楚，斟酌一番后问她：“冒昧问一下，张姐姐是因为什么才嫁入沈家？”
    在她看来，沈家大爷根本配不上张宛月。
    张宛月顿了一下，脑海中回想起还是姑娘时，母亲和她说的话。
    那时张家生意亏顺的厉害，急需一笔钱财，这个时候沈家带着一份足以填平沈家亏空的丰厚彩礼上门给大公子提亲，张家是没了办法才将嫡长女嫁到沈家。
    张宛月嫁到沈家后，沈家也如约定那般替张家摆平了账面，可张宛月的一生却毁在了沈家手里。
    当初沈家急急忙忙给大公子寻亲，沈家大公子是出了名的浪荡子，沈家父母看中了张宛月的能力，认为她一定可以替儿子照顾好后院，才在张家落难时上门提亲，若是放在张家好好时，沈家大公子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张宛月。
    张宛月想到出嫁时母亲说的话，母亲对她说：“月儿，爹娘这辈子对不住你了，嫁到沈家后不论沈家大公子是个怎样的人，你一定要想办法先生下嫡子。”
    有了嫡子她才能在沈家站稳脚跟。
    “张姐姐，沈家大公子本就不配你，当初张家落难，沈家趁机让你加入沈家，可如今的张家还是当初的张家吗？”唐棠轻声说。
    轻柔的话语打在张宛月心头，她猛然一惊，是啊！现在的张家早已今非昔比！
    半年时间，张家已然借着沈家这股东风早就东山再起，甚至更甚从前。
    “唐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自然是，姐姐日子过得不开心，和离便是，不过这个和离出错一定要在对方。”唐棠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
    入夜，上京最大的青楼迎来了两名身材瘦小的公子哥。
    “唐棠我们这个真的合适吗？”
    一身男装的张宛月别扭的扯着衣角。
    她素来端庄优雅，鲜少像今日这般穿着男人的服饰进入青楼。
    唐棠也是一身男装，她和张宛月两人，一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一人穿着天蓝色的锦衣，皆是眉目俊秀，周身清贵的主。
    “是唐公子。”唐棠轻咳一声，刻意加粗声线。
    她的声音本是轻柔温和，刻意加粗后带着一股雌雄莫辨的清脆。
    不远处老鸨见到二人，以为两人是出来见世面的小公子，连忙笑着迎上来：“哟，两位小公子，第一次来？想要什么样的姑娘？”
    老鸨穿着艳红色的纱衣，大片白皙的肌肤透过轻纱裸露在外，顶着一身呛人的脂粉味不断的凑到两人面前。
    “公子~”
    张宛月秀眉紧皱，不适应的往后退。
    “妈妈，一间上房。”
    唐棠淡定的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手心里。
    老鸨看到银子笑的和朵花似得：“得嘞公子，上包一件。”
    说着，两名容貌娇丽的姑娘领着两人到了包房，临走时两名姑娘倚在门框，媚眼横生，嗲嗲道：“公子，真的不让奴家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