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有没有什么安排？”
    金山朴长舒口气，扶了扶自己脑袋，问道。
    “有，准备回国。”
    程乾安点点头道。
    “什么时候回来？”
    金山朴表示并不意外，接着便随口问道。
    “呃...”
    程乾安停顿住，话里话外有些犹豫。
    “回国之后就不回来了？”
    金山朴顿时讶然，语气稍有不可思议道。
    他还不知道这回事。
    “我正在考虑。”
    程乾安现在的状态等于是一切都拖到回国过完年后再说，他需要一段冷静期。
    没有复杂的感情问题需要他去处理，也不需要再去处理工作，给自己一个缓冲期。
    “我建议你好好思考，虽然中国市场很大，赚的钱多，但并不一定合适。”
    金山朴说话很是直接，平时就是如此，喝完酒后更是如此。
    “我知道很多制作人都和中国歌手写歌，特别是在中国版的product101，很多韩国制作人都参与了，但说实话效果不是很好，市场接受度不是很高。”
    “中国对于这样的Kpop歌曲本土化制作不是很买账，成功的作品很少。”
    金山朴虽然喝的多了，但是谈正事的时候脑子逻辑还是很清醒。
    “怎么说？”
    提起这个，程乾安一下子就好奇起来，坐直了身子。
    “我和一些作曲家交流过，可能是中国音乐市场的听众的音乐习惯导致。”
    “和打歌节目这些牵扯不大，只要歌好听，要不要打歌节目都一样。”
    “或许可能会在乎歌曲的内涵？更直白的说就是歌词，本土化制作后效果不怎么好，你应该知道，Kpop流行舞曲，和歌词内涵是有些相斥的。”
    “其次就是对于高bpm舞曲吸引力不够。”
    “其他的或许还有更深层次原因，你回去可以自己好好了解。”
    当谈到歌曲内涵问题的时候，程乾安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母语羞耻。
    再想想几乎没有什么影响的Kpop歌曲，水土不服确实有几分道理。
    如果听不懂歌词，那却是很有意思，听懂了歌词，会感觉自己在听的是什么玩意。
    “所以，回国之后，即使你产出了高质量的作品，获得成功的概率不一定会有在韩国高。”
    “当然，我说的仅限Kpop舞曲。”
    金山朴越说脑子越清楚，最后脸虽然通红，眼神倒是一片清明。
    “我明白了。”
    程乾安点点头，面带思索之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本来就有些动摇，一直在思索未来该怎么办。
    金山朴不会骗他，牵扯到事业发展的事情，他自己也不会胡来，实际上，这些事情他多少也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去认真思考。
    ...
    “路上注意安全。”
    程乾安送着两人上了出租车对着还算稍有清醒的吴仁赫嘱咐道。
    “放心吧，你先回去，我能给他送回家。”
    吴仁赫坐在车上，豪气干云似的摆了摆手，笑道。
    “行，到了跟我发个消息。”
    程乾安合上车门拍了拍，看着出租车一路扬长而去。
    这一场酒从中午喝到晚上，天南海北的聊，有一搭没一搭的扯，最重要的就是放松心情。
    看着车子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之内，程乾安低头掏出了手机。
    刚准备打电话叫人来接自己，手机上就弹窗冒出了新闻。
    喝的脑子也有些乱哄哄的程乾安一时手误点开，看着弹到屏幕上的新闻。
    眼睛随意瞥了两眼，接着就给划掉，拨通了卢知宣的电话。
    “你在哪呢，我在江南这里。”
    “刚刚和亲故们一起吃完饭，想起来感觉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好。”
    程乾安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摇了人来接自己。
    没等太长时间，看着一道倩影从远处渐渐走来，迎面而来接住了他。
    遂两人一路扬长而去。
    程乾安一边走，最后坐在车子上，有些迷糊的大脑想起来刚刚匆匆看过一眼的新闻。
    什么流感...
    次日。
    送走了卢知宣，程乾安迅速的洗漱整理起自己。
    看着镜子上自己脖子处的痕迹，以及后背处的几道红痕，程乾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临出门前，男人又对着镜子看了看，拿出围巾戴上，左右无误后便出了家门。
    “在这里吗？”
    Sana跟着朴志效早早便出了宿舍，坐上她的车子一路来到江南最后循到了一家高级的西餐厅。
    “没错，这里隐秘性不错，而且味道也不错，就当是出来聚餐了。”
    朴志效轻松道，停好了车子，带着Sana一路进了餐厅。
    “三个人，提前预订过，朴志效。”
    由侍者带着上楼一路到了位于角落落地窗的位置，视野宽阔，纵览全局。
    “感觉还不错吧，这里的环境。”
    朴志效颇为轻松，问了问身边的Sana。
    “是不错，之前我们没有来过这里是吧。”
    Sana打量了一眼餐厅内的环境，就是典型的西餐厅装潢设计，只不过因为是中午，所以没有太多人在。
    “这是我的一个亲故推荐的，之前我只来过一次，还想着有机会就带成员们一起来吃。”
    虽然韩国女团都喜欢拿团魂营销，说是真姐妹，对待对方如同家人一般。
    可实际上这就只是一份时间比较长的工作而已，代入一下，很少有人把在职场上认识的人处成自己真心的朋友。
    光是有时分配不均的资源和待遇就有够一番勾心斗角心里不平衡的了。
    关系到底能不能处好，还得看真实的性格以及相处方式，不能全听营销，时间长了自然能够看的出来哪些是真是假。
    但起码对于目前的twice来说，她们的关系要比绝大多数的团体都要好，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
    来自三个国家，一共九个女孩，性格大都不错，少的文化糟粕，能够和谐相处，不是一件易事，也少不了每个成员的用心经营。
    “这样啊。”
    Sana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在思考接下来见到程乾安后到底都该说些什么。
    不显得咄咄逼人，也不要什么都没讲浪费时间。
    “先点咱们两个人的，一会乾安来了，让他再自己点。”
    朴志效笑道，把菜单递给了Sa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