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臣云集的丧礼。
    上官婉儿擦擦眼泪，盈盈下拜：谢陛下成全之意。
    “起来吧，明日就是沈源祭奠之日，你替朕送一副挽联去，朕就不去了。”
    武则天摆摆手，走进纱帐之中。
    望着皇帝的背影，上官婉儿素齿轻咬红唇，离开了观风殿。
    她虽然没有向沈源表明心迹。
    但这最后一程她一定要亲自去送。
    …
    次日，清晨。
    负责操办丧礼的人早早来到沈府搭建灵棚。
    由于没有尸骨，故而只选了一件沈源穿的衣服放入棺材中。
    然后用楠木雕刻了一块灵位。
    “小桃姑娘，您是沈大人唯一的侍女，这烧香烛的活就交给您了。”
    面对礼部官员的叮嘱，小桃红眼睛红肿的跪在棺材前，呆呆的看着手里画像。
    泪珠一颗一颗的滴在画板上。
    噩耗传来之前，她正准备给少爷缝制一件春天穿的衣服。
    当官这么多年，连件新衣衫都没有，人家会笑话沈家连个女人都没有。
    谁想到料子都买好了，朝廷却传来少爷殉国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小桃红心都碎了。
    少爷是她的天，如今天不在了，日子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一旁的冯妈见礼部官员还在等着，叹息道。
    “放心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
    礼部官员点点头，瞅了一眼灵位摇摇头走了。
    都说人走茶凉，沈源的死对于朝中大部分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又可以心安理得的混日子了。
    整整一上午，除了洛州官府几个昔日下属来祭奠外，一个四品以上的大臣都没有。
    对此早已心灰意冷的小桃红，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关上房门。
    却发现门外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你们是？”
    “你就是桃红妹妹吧，我是刺史李大年的女儿李云娘。”
    “这是我妹妹李云玲，沈州牧救过我们。”
    “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来送他最后一程。”
    来人正是李氏姐妹，本来她二人为了营救沈源特意提前来到神都拜访狄仁杰。
    不料后来又听说没事了，这才住下来，打算找个日子住进沈府。
    谁成想噩耗传来，沈源为了救下公主，以身殉国了。
    “既然姐姐是来拜访少爷的，那就进来吧。”
    小桃红擦擦眼泪让开了身子。
    李云娘点点头，牵着妹妹的手来到灵棚。
    一眼便看见了墙上的画像，心中一颤，眼泪淌了下来。
    “沈源，伱这又是何必呢……”
    就在三个女人默默烧着香烛的时候。
    大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几个衣服华丽的年轻人笑嘻嘻走进来。
    “呦！连个祭奠的人都没有呀，瞧瞧，这是咋混的！”
    “李兄错矣，没看见棺材前有四个女人在烧香烛嘛。”
    “正好我们神都三杰一人一个。”
    “那三个漂亮的小娘们可以，胖婆子就算了消受不起。”
    “哈哈哈…”
    骤然听到这样的淫词浪语，小桃红气的小脸通红。
    面目寒霜的盯着几人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我家少爷的丧礼撒野，不怕朝廷治罪么！
    闻言，其中一个公子哥啪的一声打开扇子。
    洋洋得意道：鄙人左连，祖上不才，户部尚书！
    “这两位兄台，祖上分别梁王殿下，兵部尚书。”
    被提到名字的两人纷纷挺起胸膛，得意的点点头。
    “不错，我们是来这里买宅子的，识相点趁早带上棺材滚蛋！”
    “还有，马上交出青源建筑队的控制份额，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小桃红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关键时刻李云娘走上前，冷冷盯着三人。
    “沈州牧是三品大员，你们趁着他刚死就来霸占房产，不怕引起皇帝震怒么？
    左连摇了摇扇子，冷笑道：沈霸天活着的时候，我们自然不敢来。
    可他现在不是死了么，连个前来祭拜的四品以上大臣都没有，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痛快点，到底搬不搬出去！
    “谁说没有人前来祭拜，朕不是来了么。”
    话音落下，一身黄袍的武则天迈进灵堂。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见皇帝亲自来祭拜沈源，神都三杰大吃一惊。
    自古以来很少有皇帝祭拜大臣，他们没想到沈源的死竟然惊动了皇帝。
    瞥了几人一眼，武则天冷哼一声。
    “给朕跪着！”
    “是是是，小人这就跪着。”
    神都三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与此同时，凤阁鸾台，六部九卿，二十四衙门全部接到了皇帝亲临沈府的消息。
    一个个穿上官服坐上轿子就往沈府跑。
    “小桃红，你还认得朕吗？”
    武则天将挽联挂在棺材旁，叹息道。
    昨夜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来送沈源一程。
    也算是对他昔日做出的贡献一种报答。
    “啊，你不是和少爷一起照相的武……”
    “没错，朕就是武迪。”
    武则天轻点颔首，目光在李氏姐妹身上扫过。
    “你们是？”
    “回陛下，小女是李大年的女儿，特意前来拜祭恩公。”
    “原来是忠良之后，看来沈源这小子还挺招女人喜欢。”
    说到这，武则天有意无意看了一眼身旁眼圈微红的上官婉儿。
    后者柳眉微微蹙起。
    望着和皇帝说话的小桃红，左连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来之前父亲明确告诉他，沈家完了，一定要尽快把房子抢过来。
    谁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皇帝来，这还怎么霸占房产？
    和他一样，另外两人也吓得够呛，跪在那里浑身抖个不停。
    “左兄，这回你可把我们害惨了！”
    “是啊，你不是说沈家失宠了吗？”
    “皇帝怎么亲自来了？”
    发现两位兄弟面露不满之色，左连擦擦冷汗，强笑道。
    “没事，皇帝是碍于沈家救了公主的面子，走个过场而已。”
    “没看到那些国之重臣一个没来吗。”
    “你们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门外马上响起唱名声。
    “启奏陛下，臣凤阁鸾台平章事狄仁杰前来祭奠沈大人！”
    “启奏陛下，臣凤阁侍郎张柬之前来祭奠沈大人！”
    “启奏陛下，儿臣李显特来祭奠沈大人！”
    “启奏陛下，臣千牛卫大将军黄胜彦前来祭奠沈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