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绿了你很开心？”
    小镇的露天凉面摊上，霍曜坐在灵爻桌对面，支着手撑着下巴，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吃面。
    “嗯，因为你好像也很开心。
    所以他更开心。
    开心到想放点烟花和鞭炮。
    吃完了四碗凉面，又搞定了一碗冰粉，灵爻眼神扫过不远处的某个角落，刚从便利店出来的鬼祟人影。
    “你怎么不把身后的尾巴甩掉？”
    “没必要。”
    霍曜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塑料小勺，挖了一勺塑料碗里的冰粉，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贵气优雅的吃相，让这碗2块5身价的冰粉蹭蹭蹭的往上涨。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然呢？你打着我女朋友的旗号行事，我总得看着你。”
    灵爻疑惑。
    霍曜秒懂灵爻想问什么。
    “以前我是单枪匹马，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哥的案子已经进入了上头人的视线，他们会调查介入这桩案子，所以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配合你。”
    灵爻觉得这不像反派会说出来的话。
    先前反派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给自己哥哥复仇，现在他只要面对媒体的镜头，说出自己哥哥当年的那桩案子，一定会引起社会性的关注。
    在大众舆论和上级关注的双重压力下，在递交上那些被卡住的证据，很容易推动这桩案子的重启。
    可眼见着曙光就在前方，他居然要交托给别人。
    这可一点也不像反派的性格。
    “如果最后你哥没有成功翻案，别把责任推给我。”
    灵爻在将从许严松那里得到的证据，交给上头来的领导后，就直接离开没有等他，便是知道厨子还要做自己的事。
    可现在他放着自己的事不做，跑来跟着她，灵爻得将丑话说在前头。
    “不会。”
    霍曜只说了这两个字。
    也不知道他说的不会，是他哥的案子不会出差错，还是不会把责任推卸给她。
    就听霍曜又说：“我不想再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身陷险境，却什么也做不了。”
    事实上，霍曜在知道了灵爻的任务后，他还是第一次为自己的另一重身份感到高兴。
    从前他哥哥深陷囹圄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他还成了那些人逼迫他哥哥认罪的筹码。
    照原本的计划，他是打算利用今天的案子，为自己哥哥的案子铺路造势。
    并且也猜到了，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对付他。
    而他也早就做好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被曝光的准备。
    可当第一次知道灵爻要做的事。
    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那时他无法帮到自己哥哥，但这一次他却可以帮到灵爻。
    所以无论怎么样。
    他都不会错过。
    至于他哥的案子，交给别人不放心？
    的确。
    如果可以他更想自己全程参与。
    过往的经验也告诉他，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是单枪匹马的在一步步替自己哥哥复仇。
    可曾经的他总感觉自己随时会被黑暗吞噬，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在今天的这桩案子之后，或许是听了那段当事人的采访，又或许是看到了还有像灵爻、陆川这样的警察。
    那曾快要侵吞他，将他拖入深渊的黑暗，像是被什么驱散了。
    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反倒让他的心里也生出了一道光。
    现在他想用这道光照亮和守护他人。
    尤其是眼前的小姑娘。
    霍曜吃下碗里最后一口冰粉，看灵爻的目光分外柔和，发现她的唇角残留的白芝麻，很自然的用拇指指腹替她擦掉。
    灵爻刚想挥开霍曜的手自己来，就听他用低磁缱绻，彷如情人呢喃的声嗓说道：“如果你想一切顺利，最好表现出一副非常迷恋我的样子。”
    霍曜的话语一出，灵爻就立即明白，跟着他的尾巴，大概是谁的人。
    非常配合的冲他笑了笑，然后娇羞的低下头。
    霍曜看得一愣。
    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眼前的小姑娘能装。
    但没想到她这么能装。
    忽然，他就想到了那个绿了她的前男朋友。
    当时就算小姑娘的短信，只有云淡风轻的四个字：被绿，已分。
    他还是有点担心。
    但见到她坐在摊位上，津津有味的吃着凉面，见到他的第一眼是惊异他怎么会来。
    他就知道这事，没准还没她眼前的凉面重要。
    他也猜到第一次见到对方，小姑娘在自己前男友面前的表现，多半是演的。
    “霍哥哥，我害羞，你不要再这么盯着人家。”
    灵爻现在完全就是戏精上身，羞赧的看了霍曜一眼，又迅速低垂下眼睫，尽心尽力演绎一个因春心萌动，不顾身份爱上金三角小王子的纯情恋爱脑警察。
    虽然霍曜一时半会儿，还有点难以消化，这个外表小白兔，内心狼外婆的小姑娘，说飙戏就飙戏，也是第一次见对方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女孩子家的一面。
    但内心惊讶归惊讶，他的表现也不遑多让。
    看灵爻目光不愿移动半分。
    “不好意思，新出炉的女朋友，怎么看都看不够。”
    接着他伸手摸了摸灵爻的头，又捏了捏她的脸，再然后牵起了灵爻的小手。
    “走吧，女朋友。”
    灵爻：“……”
    她这算不算是被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