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流浪日子，你在伴随，有缘再聚……”
    在大半人做完了自己的自（犯）我（罪）介（说）绍（明）后，第一次金三角龙头组织大型团建活动，进入了自助餐和员工自主才艺展示环节。
    灵爻听着里面人的歌声，站在门口透气。
    这些员工放下本职工作，还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虽说他们华语不会说，粤语歌却唱的杠杠的。
    这氛围，这感觉。
    要不是团建地点有些奇怪，团建人员和公司性质都很刑。
    看起来还真像个团结友爱的组织。
    “老板，这是竞选者的视频资料。”
    灵爻欣然收下储存卡。
    抬头看已高挂在天空的明月。
    不枉费她正道的光，用了半天时间从微商年会，传销组织，和娱乐圈选秀汲取灵感。
    前期没有矛盾，制造矛盾，没有异动，创造异动。
    就为了师出有名，让这些人放下戒心，来参加这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又符合她作风的年会。
    为此她正道的光，还担下了疯批这个本不该属于她的恶名。
    为了守护正义她属实牺牲了太多。
    灵爻举头望明月，低头撸叮当，看着90斤的叮当舒服的眯起眼。
    她忽然就有点好奇。
    然后叮当感觉一阵风，从头顶扫过，它狗眼猛然睁大，身体一沉。
    在它就要承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时。
    霍曜的加密电话打来。
    ……
    ……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曾共度患难日子总有乐趣，不相信会绝望，不感觉到踌躇，在美梦里竞争，每日拼命进取……”
    听着灵爻那边的背景音。
    霍曜下意识就觉得，灵爻又被人带去声色犬马了。
    刚想问是不是又是辉子，霍曜就听到了叮当委屈的呜咽声，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你在干嘛？”
    “团建。”灵爻答的理直气壮。
    “陆队刚刚打电话来问我，生产线和仓库的守卫人数怎么会少那么多，你干的？”
    “嗯。”
    灵爻握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应着，另一只手则提着想趴在地下的叮当脖子，试图坐到它身上。
    而叮当仿佛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大声呜咽，意图求救。
    “你把叮当怎么了？”霍曜语气未变，并不觉得灵爻真会丧心病狂的对叮当怎么样。
    可听到灵爻的回答，他险些没绷住。
    “哦，我想知道90斤的狗，能不能驮一个89斤的人。”
    霍曜：“……”
    所以她是想把狗当马骑？
    小姑娘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吗？
    而叮当这只戏精狗，叫唤的更大声了，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霍曜的话下意识就冲口而出：“别骑它，骑我。”
    说完，他才觉得这句话有歧义，耳尖不自觉就红了。
    但却丝毫没有要刹车的意思，语气又撩又蛊惑：“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还有账没跟我算吗？见面我给你骑，想骑哪都行。”
    灵爻：“……”
    这突如其来的骚，闪到了她的腰。
    怕这玩笑过了，让灵爻直接翻脸，霍曜立即将话题导到正事上。
    “那些人你都调哪去了？总不能都在你那边吧？”
    霍曜也只是随意一问。
    因为除开组织外围成员，组织正式成员有五千人，灵爻得多疯才能将四千人聚在一起？
    别说她刚上位，就连刘远山也不敢干这样的事，谁知这里面有没有想上位的人。
    灵爻沉默。
    霍曜瞬间就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宋晓灵，你别开玩笑！”
    听到霍曜拔高的音调，灵爻皱了皱眉，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
    “这次是几国联合的多线行动，抓捕刘远山，捣毁制d生产线，仓库，同时进行，结果本该用来抵抗和转移的人，全被你弄到了一起，你怎么这么能呢？”
    “你知不知道今早L国警方，对刘远山背后的保护伞放出了抓捕他的风声？到时候刘远山顺利被带走，又传出生产线和仓库被端的消息，你以为他们不会怀疑吗？就算没人怀疑，对很多人来讲这是他们上位的机会！”
    灵爻知道霍曜是在担心她。
    但她总不能跟他解释，所有武器都被她收进了空间，虽然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让它成为能量位面。
    可只要不太过，用于保护自己，她使用一点其他手段，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这些人对她来讲啥也不是。
    不过想想厨子对自己很好，很真诚，她也不能总是骗人。
    偶尔也得对人交交心。
    万一他像上个位面的野一样接受良好呢？
    “霍曜，如果我和你说，我有特意功能，是守护正义的超级英雄，还有只不务正业，能入侵一切网络的神兽，所以我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你信吗？”
    霍曜：“……”
    啊！
    他为什么要喜欢这种神经病？
    霍曜深吸了口气，重新找回理智：“宋晓灵，你诚实的告诉我，是哪点让你觉得我是个傻子了？”
    啧，看来是不信了。
    做个诚实的人，好难。
    灵爻看了下手机时间，数字正好从晚上21点59跳到22点。
    她认真回答：“22点。”
    霍曜：“！！！”
    小姑娘绝对有毒！
    “好了，别说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说到这个霍曜更气了。
    “保护？怎么保护？那可是四千人！宋晓灵我看你就是中毒太深！这样的行动有受伤和牺牲在所难免，大家都是肉体凡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话，是说给超级英雄听的，不是说给你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任务只是分散势力，尽量减少守在仓库和生产线那边的人，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扫清所有人！”
    听着霍曜的口吻，又毒又急，像在训中二病泛滥的叛逆儿子。
    灵爻也有苦难言。
    于是，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她的任务是尽最大努力惩奸除恶，将不法分子通通送入大牢，就算多国联合行动能将当时在场的人都拿下，可不还有这么多犯罪骨干。
    她不卷卷能行吗？
    但她已经不打算说实话了。
    她挑了个能让霍曜心软闭嘴，还能接受的理由：
    “霍曜，正因为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不是超级英雄，我才想给他们一个童话。”
    果然，原本还在气头上的霍曜，听了灵爻的话，整个人沉默下来，久久不语。
    是这样吗？
    正因为他们不是超级英雄，才想给他们一个没有牺牲，没有受伤的童话。
    他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想到了小姑娘的父亲。
    他们都没得到这样一个童话。
    所以，小姑娘将自己置身险境，是想尽最大可能不让这次行动有警员伤亡，去弥补心中的遗憾吧。
    是啊。
    凭什么好人要因坏人犯的罪牺牲？
    为什么正义的迟到时常需要无辜者的性命去填？
    转瞬间，霍曜想了很多。
    已经在心里理解，认同了灵爻的解释。
    因为，在知道他哥哥为什么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缺了一块，那是种无法用复仇缓解，更不能向谁述诸，终其一生都将伴随他的缺失。
    或许命运的不公和残忍，恰恰在于它对谁都一视同仁，无论善恶，谁都可能成为它的一缕亡魂。
    “宋晓灵，超级英雄总要去守护世界，这次事情过后，我们就只做个有点正义感，陪伴在彼此身边的普通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