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邮筒吐出的信件，静静的躺在地上，毕达没功夫去理会。
    查无此人四个字，在毕达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除非张老爷子像钟祥一样，神出鬼没，导致系统都无法判别。
    可能么？
    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个结果，张老爷子没了。
    老婆婆呢？
    她是否还存在？
    只可惜不知其姓名，无法用邮寄的手段去得知结果。
    张家巷在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钟祥把张家人的鬼魂全部分食干净了？
    毕达掏出手机，刚想把这个消息给张益康说，想了想，又放下了。
    现在的张益康经不起情绪波折。
    毕达刚想锁屏，恰好看到了王东阳发过来的名单，以及一句留言：
    ‘老毕，难道你要为克里姆事件翻案？’
    通过前几次的携手破案，王东阳深信好兄弟是因为没能当上光荣的警察，所以才用破案去弥补自己内心的遗憾。
    同时王东阳和林芙都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毕达对某个案子感兴趣，多半这件案子不简单。
    正因为如此，毕达才能畅通无阻的拿到关于案件的信息。
    ‘有情况给你说。’毕达匆匆回了一条信息，点开了聊天窗口里的文档，一个个姓名映入眼帘。
    毕达皱眉扫了一眼，关掉文档，再次发送一条信息过去：‘东哥，搞什么？’
    ‘怎么只有姓名，没有病历呢？’
    ‘我要病历才行！’
    没到1分钟，王东阳信息来了：‘不是我不想给病历。’
    ‘是根本就没病历了。’
    ‘当年事情发生后，病历本就不见了，所有电脑都被精神病人砸坏。’
    ‘更何况克里姆精神康复中心也不复存在，我上哪去给你找病历？’
    ‘要不是当年负责提供食物的公司，为了知道每天要送多少食材。’
    ‘就连这份简单个人信息也没有。’
    事到如今，毕达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再次打开文档，凶神恶煞的阎主任、亲和力极强的吕方、实习医生冷苏苏、廖国辉、霍梦、代久明等等，熟悉的人名都在里面。
    毕达从头到尾通看了一遍，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赶紧再发信息：‘东哥，你确定这份名单是准确的？’
    王东阳：‘据当年调查笔录，提供食物的公司说的很清楚，名单确定无误。’
    ‘食物公司的负责人说，他们每天都会和医院工作人员核对。’
    ‘有人出院，有人入院，都必须及时更新，否则少送食材，是要被医院扣钱的。’
    听完王东阳口述，有意思了。
    名单准确无误，可这上面没有收件人瞿予善的名字。
    毕达不会去怀疑系统对派件地址的准确性，那么就只剩下两个怀疑方向。
    要么是名单有问题，负责食物的公司隐瞒了或者登记错误了名单。
    要么就是瞿予善有问题，他应该不是常规病人。
    这里说的非常规病人，不是指重症病房和普通病房的区别。
    而是指没有出现在正常视线内，不能被外界所知的病人。
    瞿予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毕达拜托王东阳去探听了一下廖国辉的情况，要想得知最清楚的内容，问当事人是最好的方式。
    半小时后，王东阳给出了反馈。
    毕达趁着还有点时间，直奔五医院。
    开着心爱的小面包车，一路上毕达沉浸在思考当中。
    经过王东阳的调查，廖国辉被救护车拉走后，下了确诊通知，住进了精神双杰的五医院。
    有了王东阳的关照，毕达很快在五医院的郊区住院部，见到了已经彻底疯癫的廖国辉。
    根据医生介绍，廖国辉才住进来，病情就恶化的非常快，现在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无法做到。
    毕达在工作人员协助下，打开了病房门。
    “哈哈！”
    “我见过鬼。”
    “我没有疯，我没有！”
    “我真的见过鬼，他们要害我！”
    “再不把我放出去，我会被恶鬼害死！”
    廖国辉脸上的表情非常扭曲，一会儿疯狂的大笑，一会儿又瑟瑟发抖。
    “廖医生。”
    “不要紧张。”
    “我是阴阳邮局的毕达。”
    “之前你在我那里投递了一份包裹，你还记得吗？”毕达尽量把语气放温柔，生怕再刺激到他。
    廖国辉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自顾自的重复先前说的话。
    接下来，毕达尝试用吕方、冷苏苏、甚至瞿予善等人的名字，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甚至那双眼睛里，透露的疯狂都不曾有半点迟疑。
    廖国辉真的疯了！
    “柳医生，像廖国辉这样的，短时间内能恢复基本沟通能力吗？”毕达走出病房，来到医生办公室咨询起来。
    柳海是个快六十的小老头，五医院精神科主任，权威级别的精神病专家。
    “廖国辉不同于其他轻微的病人。”
    “他一次性受到的刺激非常大，要想尽快恢复，可能还需要从病根下手。”
    “但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恢复到正常，大概率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柳海摇摇头，否决了毕达的想法。
    “唉！”
    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毕达深深叹了口气。
    系统只给了他五天时间，根本没太多时间等廖国辉恢复。
    毕达失望的离开五医院住院部，刚准备前往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被一个护士拦住了去路。
    “毕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忘了给您做来访登记。”
    “麻烦您来一下护士站，登记一下个人信息，院方规定探望病人必须记录在案。”年轻的护士带着歉意的目光说道。
    “好。”
    毕达配合工作来到护士站，写下个人姓名、身份证、联系方式等等。
    做完一切后，毕达准备离开，今晚再战克里姆精神康复中心。
    突然！
    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钟祥！”
    “怎么可能是钟祥？！”毕达不由得惊呼。
    不顾护士诧异的目光，毕达抄起登记本，双眼死死的盯着前面几排的名字。
    钟祥在今天早上，来探望过廖国辉。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和另一个名叫方道明的人，登记在了一起。
    如果说名字有重复，电话号码不会！
    钟祥那一排，登记了两个名字，留了一个电话，确信是钟祥本人的无误。
    方道明是谁？
    为什么和钟祥一起来探望廖国辉？
    还有钟祥到底死没死，这又是怎么回事？
    眼前见到的信息，令毕达心底涌上了阵阵寒意。
    难道说克里姆精神康复中心，与钟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