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石薇抢答道。
    “薇薇说得没错。”
    和老太给胡健仁把茶满上，接着道：
    “其他的掮客我不知道，但在我这里，交易的费用都是由客人出的。当然，客人们也不会在意这点钱。所以胡先生你可以放心与我们合作。”
    几人闲聊期间，保镖空着手从二楼下来。
    然后他凑到和老太的耳边去说话。
    说罢，保镖再度回到二楼。
    “客人很满意。”
    和老太面带微笑，顺势拿出一张信用芯片推过去。
    “这是你们的酬劳。”
    石薇眼疾手快地将芯片摸了过去。
    “不知道胡先生是否还能找到其他一些动物呢？”
    和老太抿了一口茶，定定地望着胡健仁。
    “看是什么动物了。”
    胡健仁心想，要是要求搞些国家保护动物，自己可搞不来。
    “豹纹守宫。如何？”
    和老太说罢，和石薇一样看着胡健仁，等待着答案。
    “这个倒不是难事，有什么要求吗？”
    “客人说变异的种类都行。”
    胡健仁果断回应：“行，没问题。明晚拿过来给你。”
    和老太对他这一自信的样子有些讶异，但在瞬间就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胡健仁端起茶一喝而尽。
    他觉得这茶有点怪怪的，有点药水的味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
    石薇摸了摸芯片，然后和胡健仁出了丽景茶馆。
    “饿死了，我们先去去修车，然后吃点东西？”石薇道。
    “都行。”胡健仁顿了顿，“我的那六成……”
    “我一定给你留着，你放心好了。哪天要是想用了，找我要就行。”
    胡健仁现在满脑子都想着义体改造。
    如果价格合适就整一套。
    还没走出几步，他就看到一家社区医院。
    “我现在就想用。”
    胡健仁骤然停住脚步。
    石薇循着他的目光方向，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如果你想改造义体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社区医院。”
    “为什么？”
    胡健仁有些不解。
    “你看看那里的社区医生。”
    石薇指了指社区医院外，正在抽烟的一个男子。
    男子身材臃肿，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
    看起来就像一个屠夫。
    “是不是看起来很像一个屠夫？”
    石薇脸上带着戏谑之情。
    胡健仁点了点头。
    “呸，他就是一个屠夫。”
    石薇向地下啐了一口唾沫。
    “如果你不想改造完义体有一堆麻烦，最好听我的。”
    胡健仁若有所思地看着社区医院外，那名打扮像屠夫的医生。
    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现在去哪里？”
    “修车，吃东西，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又一同上了那满是伤痕的车辆。
    将其停在无人修理厂后，石薇带着来到一家开放式的路边店。
    “两碗杂碎面。”
    店主熟练地开始烹饪。
    说是烹饪，但其实是把一些包装好的食物拿出来过过水。
    放到碗里后，撒上调料，杂碎面就完成了。
    石薇大块朵颐地吃起来。
    吃得那般香的模样，让胡健仁以为是好吃的东西。
    可当他一上口，明显能发现出差异。
    猪皮不像猪皮，鱼丸不像鱼丸。
    唯有萝卜最像萝卜。
    胡健仁吃上几口便不再吃了。
    吃得很香的石薇看着他，皱起眉头。
    “怎么？不好吃？这可是滑墙北街最好吃的杂碎面了。”
    “我肚子不饿。”胡健仁尴尬地笑了笑。
    “不饿就早说。不吃就不吃，别浪费。”
    石薇将他那碗里的杂碎面倒在自己的碗里。
    接着又咂咂地吃起来。
    百无聊赖的胡健仁只好看起四周，转移注意力。
    不经意间，他听到隔壁的冰淇淋店上坐着两小孩在讨论着电视上的动画。
    “那个动画好奇怪啊，怎么没人类呢？”
    “是啊，那个志祥是条黑狗吧？”
    “邵丽莉就有条这样的狗，我在电视上看到过。”
    “但玛雅有点恶心，眼睛又大又凸，鼻子长长的，还老吸水……”
    “狗可不长这样，对吧？”
    “应该是猫？”
    “不是，我见过一次猫，根本不是这样的。”
    “说不定是已经灭绝的物动。”
    “可能是恐容，所有灭绝的动物都叫恐容。”
    胡健仁看了看电视上的动画，不禁笑出声来。
    但又莫名觉得有些悲哀。
    因为电视上播放的是一只猫与大象的动画。
    石薇听到笑声后，以为是在取笑自己。
    她边吃边转过身，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开心的事情了。”
    石薇抿了抿嘴，继续吃杂碎面。
    吃完后，她领着石薇朝滑墙北街的街尾走去。
    这里的人明显要少上一些。
    附近都是些大大小小的义体诊所。
    有的诊所门口，滚动播放着投射在墙体上的义体广告。
    “智械集团最新款义体，会员破解版，免广告！最低5666起！”
    “百年诊所大回馈！进店改造义体前10名，即送翁氏食品厂出品猪肉一份(含60%肉)！”
    “同行冲击，义体诊所彻底结业，不计成本大甩卖！”
    胡健仁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好奇道：“这义体诊所是不是甩卖一年多了？”
    石薇满脸嫌弃：“不是一年，是我来梦之都多久，他就甩卖了多久。”
    “那你来梦之都多少年了？”
    “十几年吧。”
    石薇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后，领着胡健仁一直走到滑墙北街的尽头。
    “到了，就是这里。我在这里改造过义体，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胡健仁便打量起这间义体诊所。
    诊所并没有像先前路上的那些播放着广告。
    门口只有一副全息对联。
    上联：莫道人生无百岁
    下联：应知草木有重春
    全息对联在无风自浮动着。
    而门口昏暗的霓虹灯牌上，闪烁着“登大朗义体诊所”几个大字。
    “登大朗义体诊所……”
    胡健仁正回味这几个字的瞬间，石薇已然走了进去。
    她打量四周道：“小唐，你家老头呢？”
    “在后门听曲呢。”
    前台的少女打量起门外的胡健仁，一下就注意到他那原装的身体。
    顿时眼中散发出渴望的光芒。
    “薇薇姐，你从哪里给我们挖来这么一个大客户？”
    石薇尴尬地笑了笑。
    “咳咳……这是我新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