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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回 必须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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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1 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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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
    “小的在。”
    “说实话有赏,胡言乱语,小心打得你皮开肉绽!”
    “小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敢隐瞒。”
    那个叫“唐五”的俘虏,吓得双腿一软,跪在郑嘉栋面前。
    郑嘉栋站在桌案东侧,回头看了一眼杨嗣昌,等他示下。
    杨嗣昌昂着头,威风凛凛。
    见郑嘉栋正在看他,杨嗣昌使了个眼色。
    郑嘉栋这才继续问唐五:“你认识一个叫潘独鳌的人吗?”
    “人家是西营八大王的军师,小的怎么会认识。”
    唐五回答。
    郑嘉栋心头一喜,眼神却是一凛:“我问你认不认识,别给我东拉西扯!”
    “认识,认识。”
    “潘独鳌现在何处?”
    “他是八大王的军师,自然是在八大王的营中。”
    “好小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将他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郑嘉栋一声令下,数名士兵入内,就要来拖走唐五。
    唐五浑身瑟瑟发抖。
    “慢!”
    杨嗣昌一抬手,阻止他们继续拖下去。
    士兵退到了一旁。
    杨嗣昌道:“唐五,有道是好死不如赖活,你如果说实话,我可以免你一死。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只好让人把你拖出去千刀万剐。小兄弟,生死大事,你可要想清楚啊。”
    杨嗣昌和郑嘉栋一人唱白脸一人唱黑脸,把唐五吓得不轻。
    唐五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小人说实话。”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杨嗣昌道。
    “小人认识潘独鳌,他现在就在牢狱中。潘独鳌在混乱中与八大王走散,被官军俘获。
    在牢中,他警告小人们不许把他说出去。不想大人这么厉害,还是发现他。”
    听到这番话,郑嘉栋脸上露出笑容。
    这回算是立了大功。
    杨嗣昌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命人把唐五带下去,把潘独鳌带到衙门。
    不久,潘独鳌来了。
    只见他挺胸抬头,正气凛然的走进督师大堂,连正脸都不给杨嗣昌一个。
    郑嘉栋见状,呵斥道:“哪里来的刁民,敢如此藐视督师!”
    “无妨。”
    杨嗣昌表现得很温和,“你是潘独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已经做了你们的阶下囚,我只等引颈就戮,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潘独鳌说得也是正气凛然。
    郑嘉栋听了不怒反喜,回头对杨嗣昌说道:“督师,此人果然有点文墨,不是粗人,看来是真的。”
    杨嗣昌只是微微一笑,忽然把脸一沉:“献贼出身寒微,哪有才略可言,能闹出今天这么大动静,都是你们这些违背圣人之训、无君无父、当贼的读书人捣鬼。”
    老于世故的杨嗣昌,发现潘独鳌衣衫不整,指甲里满是土,一个真正不惧生死的人,断然不会如此糟蹋自己。
    接下来一句话,吓得潘独鳌魂飞魄散。
    杨嗣昌接着下令道:“来呀!把潘独鳌拉下去千刀万剐,头颅悬挂东门,以警醒世人。”
    督师亲兵一拥而上,就要拖走潘独鳌。
    “杨阁部饶命,小人说实话,小人不是军师而是文书。”
    潘独鳌挣扎着说道:“小人是怕丁巡抚把小人杀了,这才串通唐五设下计策,装作献贼的军师。”
    “拖下去。”杨嗣昌不听。
    “杨阁部饶命,小人说的是真的。小人是当地秀才,是被献贼抓去的。”
    潘独鳌再怎么挣扎,也抵不过强壮的亲兵。
    眼看着要拖出大堂,杨嗣昌确定潘独鳌没有说谎,这才命人把潘独鳌带回来。
    郑嘉栋脸涨得通红,没想到自己被一个秀才耍得团团转。
    “你说你是文书,那好,本都堂问你,督师衙门外墙上贴的那几行字,是出自你之手吗?”
    杨嗣昌厉声问道。
    “啊……”潘独鳌抖如筛糠。
    这件事敢承认吗?承认了,就是一个死。不承认,还是一个死。
    “说!”杨嗣昌拍了一下惊堂木。
    潘独鳌身体一抖,答道:“是。小人亲笔写在纸上,由八大王的义子张能奇派人贴在督师衙门外墙上。”
    “竟帮献贼干这种事,不杀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
    杨嗣昌拿出令箭,“将潘独鳌刮了,头颅悬挂在西门。”
    话音刚落,令箭落地。
    这回是来真的。
    “杨阁部饶命……”潘独鳌一个劲儿的磕头。
    亲兵领了令箭,将潘独鳌拖出去。
    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湿痕,潘独鳌被吓尿了。
    杨嗣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忙起身再度下令:“快把潘独鳌追回来,单独关押。”
    郑嘉栋一脸吃惊:“阁部,这是何意?”
    “一时激动,差点忘了正事。潘独鳌如果不是军师,那么兴安平利一带布防约等于无,岂不是坐实了尤世禄的话。”
    杨嗣昌说道:“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督师权威何在!”
    现在,杨嗣昌不得不把潘独鳌包装成军师,以应付崇祯皇帝。
    可崇祯哪有那么好对付。
    于是,杨嗣昌命人收集整理了潘独鳌的几首诗,发现其中一句:
    “为问彼苍者,明朝可是晴。”
    有了!
    杨嗣昌在奏疏里,把潘独鳌说成是兼职文书的军师,并且说潘独鳌含沙射影大明朝,是文之反贼。
    这么着,潘独鳌被关押在狱中,只等秋后问斩。
    潘独鳌这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张献忠那边的日子很不好过。
    在“平贼将军印”和“统率各路剿贼大军”的诱惑下,贺人龙趁着尤世禄闹情绪,带兵积极作战。
    五月初九,贺人龙率领秦兵在韩溪寺追上了张献忠的右营,一场大战后,斩首1301级,逼得两千人投降。
    初十,追击至盐井,击败张献忠的前营,斩首651级,迫降一千余农民军。
    一连串的败仗,没有让张献忠灰心丧气。
    他召集农民军士兵,决定避开消极怠工的尤世禄,和积极作战的贺人龙,率军入川。
    妈的,咱老子打不过尤世禄、贺人龙,还打不过川兵?
    不能够啊。
    此时,四川巡抚邵捷春麾下,能战之将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石柱土司秦良玉,一个是总兵张令。
    秦良玉颇有名气,张令何许人也?
    张令是天启年间追随奢崇明反叛明朝的叛将,后被明朝策反。
    邵捷春不放心张令,于是让秦良玉留下镇守重庆,而派张令出战堵截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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