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被宁长意说的脸色一僵。
    风烟儿笑道：“五殿下我娘没有这个意思，你同妹妹关系好，自然是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花姨。
    “娘，你说是不是？”
    花姨点了点头：“自然是，五殿下跟我们暖暖关系好，我身为她半个娘亲……”
    “够了。”风暖暖冷声打断，“别说那两个字。”
    “即使你们是父亲犯的错，可与我无关，我不将你们赶走，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冷冷甩下一句话，风暖暖便直接略过她们二人。
    宁长意也冷下了脸，警告的视线扫过她们：“风院长此前也是朝廷之臣，风暖暖身为忠臣之后，也绝不是你们可以欺负的。”
    “五殿下此言差矣。”风烟儿指甲都嵌入掌心了，却依旧保持着完好的笑容。
    “哪怕妹妹对我们有意见，可在我和娘亲心中，一直是把妹妹当做亲人的。”
    花姨也叹了口气：“暖暖一直对她父亲的离世耿耿于怀，我也理解。”
    她忽而拍了拍风烟儿的手：“你身为姐姐的，要早日带着妹妹走出心里那道坎。”
    她们明里暗里编排着风暖暖。
    宁长意都气笑了。
    他双手一抱，讥讽道：“风暖暖如此伤心是正常的，倒是你们，一点也不在乎风院长。”
    “小心思那么多，还真不知道你们对风院长的情感，有没有风暖暖对他的万分之一。”
    宁长意说话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状做漫不经心，却停下脚步在等他的风暖暖。
    心头倏地一软。
    更为风暖暖感到不值。
    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也难为风暖暖了。
    风暖暖明明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却被她们逼得，不得不在自己周围筑起高墙。
    “五殿下。”风烟儿难以置信看着宁长意，嘴唇霎时就褪去血色，“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和娘亲……”
    花姨也摇摇欲坠，好在被风烟儿一把扶住。
    才不至于失去重心。
    “爹去世那段时间，娘亲一直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消瘦了一大圈，若不是这个家还需要她，我都担心……担心她想不开。”
    她垂下眼帘，唇线也紧紧抿起。
    一副受了重大打击般。
    眼眸含泪看着宁长意。
    “你怎么能如此说我们母女。”
    “那时妹妹还离家出走了，娘亲整日整日的心焦。”
    风烟儿说到哀恸之处，肩膀都颤抖了起来。
    花姨心疼地看着她，安抚的将她揽在怀里：“都过去了。”
    风暖暖站在远处，都不用仔细看，就知道这母女俩在演戏了。
    她拧眉，下意识往那边走了几步。
    却看到宁长意脸色霎时更加沉了下来。
    于是，她便停下了脚步，静静看着宁长意。
    “你们当我傻啊？”宁长意冷不丁开口，言语中不仅有讥讽，还带上了愤怒。
    是真正动怒的模样。
    “五殿下？”
    “是你们把风暖暖赶出去，又何曾找过她？”想起当时自己在风院长墓碑旁找到风暖暖时，她落魄的样子，宁长意只觉得那团火在心中越烧越胜。
    在那之前，宁长意从没见过风暖暖那个样子。
    好像轻易便会消散一般。
    “你们以为我会不相信风暖暖，反而听信你们这群外人的话吗？”宁长意拔高音量。
    目光变得冰冷而阴沉。
    仿佛蛰伏在暗处的危险。
    “不准在本殿下面前编排风暖暖。”
    说完，他大步朝着风暖暖走去，那气势宛如凯旋而归的将军一般。
    风暖暖被他逗笑。
    见到她重新笑起来，宁长意才松了口气：“今个儿可是除夕，不能为了小人生气。”
    “你说的有理。”
    风暖暖点头，领着宁长意去了大堂。
    路上，宁长意看着风暖暖，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宁长意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方才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了。”风暖暖眸光微闪，“有什么话要问我？”
    宁长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有一事。”
    风暖暖点头。
    示意他接着说。
    “你今日要不要去看风院长？”
    话音落下，风暖暖足足愣了数十秒，才反应过来。
    怔愣地看着宁长意。
    宁长意接着说：“我看你方才心不在焉的，应该是想起风院长了吧，毕竟今年是第一次没有他陪着过除夕。”
    “刚好我也来了，可以陪你一起去。”
    宁长意说的话，风暖暖不是没想过。
    但她没想过宁长意会想到这一点。
    她想，她没办法不喜欢这样的宁长意。
    宁长意莫名：“傻笑什么？”
    他一说，风暖暖才知道自己笑了。
    憋住笑之后，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说干就干。
    宁长意怕风暖暖被影响心情，拉着她立马着手准备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就坐上了马车。
    马车路过除夕的集市时，可以听到外头的热闹气氛。
    宁长意拉开帘子，让风暖暖看：“想来今晚也会很热闹。”
    风暖暖嗯了一声，看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景象，唇角微勾：“除夕是重大节日，自然热闹。”
    “等到夜市开始，只会比午市还热闹。”
    宁长意深表赞同。
    “以往除夕都是在宫中过的，今年也得过个不一样的除夕玩玩。”
    他这么一说。
    风暖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与宁长意现在都是一人了。
    不同的是，宁长意还有亲人。
    而她，的确是孤身一人。
    思绪才刚跑走，宁长意就发现了风暖暖的不对劲，顿时出言：“别瞎想有的没的啊！”
    风暖暖眼尾一挑：“你看得出我在想什么？”
    “看不出。”宁长意说的理所当然。
    “但是我看得出你方才落寞的表情。”
    “……”风暖暖被宁长意打败了，“我没瞎想。”
    她也不愿提起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
    而且，宁长意曾经非常想得到绮妃的喜爱。
    并为此做出了很多努力。
    即使后来依旧无疾而终，也不可避免让他受到了伤害。
    彼时，风暖暖还思考过，宁长意为什么不得绮妃的喜爱。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时间是向前走的。
    与宁长意一起祭拜了父亲之后，风暖暖在心底同他说了一句话。
    愿长久与君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