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铭和杨一凡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太过于震惊而不能做出任何的反应。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陈子昂丢盔弃甲呢？
    这些技能，不说是他们立身的资本，也是他们与原来的世界唯一的链接。
    桃铭和杨一凡永远都不会想到要扔掉自己的武器。
    她的法杖。
    他的移动房屋。
    如果失去这些东西，他们将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因为他们各自的商城中的提升物品都是直接链接他们本身的原生技能的。
    桃铭一直以来的恐怖猜测好像就要成真了。
    “这。。。。。。”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杨一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觉得他死了吗？”
    “他的头像还亮着。”
    桃铭强压下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她的心还在砰砰狂跳，但是这就是她能做到最好的地步了。
    桃铭一向冷静自持，比起汤莹的大悲大喜，情绪一上头就不能自已不同。
    但是毕竟这次几乎面对老友的死亡，她不敢想。
    杨一凡面上不显，他对这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队友并没有朋友的概念，所以没法共情桃铭的崩溃心情，但是对于游戏中第一次接近“死亡”的概念。
    游戏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多少的想象都比不上实际的经历，陈子昂现在可能的下落，会是什么状况，让杨一凡心烦意乱。
    “他人已经不在了，这个银色的只剩一只。”
    杨一凡说。
    这个大锅子里面的银色只有一个人的量。
    刚才他们在黑色仓库里面也关住了一个人。
    只是两个银人就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他们在一路走过来的路上，隧道里面到处都是震动掉下来的石块和坍塌的木板。
    “他们的目的或许不是我们的人。”桃铭盯着锅炉里的枪，若有所思地说：“他们或许只是想要我们的武器。”
    或许陈子昂也在交战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他丢下了武器到锅炉中，然后这银色人就追随它而去了。
    没有自我意识的生物，只被行动的原理驱动。
    看来，他们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段升在学校回到宿舍里，并没有发现人的踪迹，想来他也不会去别的地方，最后他还是回到隧道口。
    桃铭蹲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发呆。
    段升走到她身边。
    “你知道hdr吗？”她突然开口。
    “构成这个世界的模拟光照，我们所看到的东西，应该就是hdr格式的光照，然后用光程混合一下，然后显示在我们的面前。”
    “是摄像机射线和反射射线的相加，把他们连接在颜色1和颜色2上面。”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几天前还在做世界环境的节点。”
    “背景连接世界输出，上面可以调节强度，决定世界的亮与暗，是不是晚上就调低，白天就调高？”
    “我脑子里现在还有那个案例。”
    “hdr的左边链接一个纹理坐标，光程的调节会比起直接调节强度更加柔和一些。”
    “所以应该还是调节了光程。”
    桃铭开始自言自语地输出，已经有不少人疑惑的看了过来。
    “这有什么，反正他们也是假的，说不定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用md建模出来的。”
    “质量倒是不错，你看他们走起来都没有穿模。”
    桃铭恍如无人之境一般盯着一个蹲在隧道口的学生的屁股。
    原来还是没有缓过来啊。
    段升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起玩家，直接参与过这些游戏制作，了解游戏模式的桃铭感受当然与他们不同。
    “我要是学的更多就好了，像光程里面的东西，我都没有好好学习过，老师说要把是摄像机射线和是反射射线相加我就这么做了。”
    “要是我当时学习的时候更加系统化就好了。”桃铭眼中都是遗憾。
    “确实，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原理会更好一些。”段升点点头。
    “难道我们还能玩破解版吗？”桃铭笑了：“我只是讨厌一无所知的感觉。”
    “无论学什么，我都想要一个驱干，一个知识树，有他的主线，有他的支线。但是在学3d软件的时候，我总是感到困惑。”
    “虽然我也知道啦，就是建模、搞出网格，然后进入编辑模式，用点线面模式弄出我想要的形状，然后用shader上色，或者贴图，hdr调节世界灯光，渲染，这就是地编的工作了。”
    “你看这个。”
    桃铭指了指。
    “这个东西就是顶点色搞出来的。”
    陶敏所指的就是那个蹲在地上的男生的膝盖，他刚才好像摔了一跤，膝盖上还是红红的。
    “control+tabe可以搞顶点色绘制。”
    “前提是用w把网格的面数提高。”
    “顶点色绘制的话有半径和强度力度的讲究。”
    “如果我想要那个人的大腿膝盖上有这个红色的痕迹，我就用红色或者粉红色的颜料在上面涂。”
    “这种情况我们一般不会用贴图。”
    “这个就相当于像素画啦，所以我们之前要提高它的面。”
    “你别说，那个人的腿不是很二次元，反而很写实，应该是降面了，不然这个世界的运行一定很耗费算力。”
    “那个”
    桃铭又一指，是边缘发白的木头盒子。
    “应该就是用脏旧色定点做出来的。”
    “当然那些凹凸什么的，都是可以用纹理做出来的，只要把纹理粘到你的笔刷上就可以了。”
    “他应该是在做的时候升高了面，放到游戏引擎里的时候又降低了面。”
    “世界，就是网格的组成。”
    “我们距离他远的时候，他只是图片，但是如果你接近他，上面的体积就会显现出来。”
    “有个东西叫做置换修改器，可以根据上面贴图的黑白色纹理来表现出凹凸。”
    “或许就是我们靠近的时候起了作用。”
    听了她的讲解，段升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有了一点“被制作”的虚幻感觉。
    世界就是网格，他所触及到的东西，都是网格做成的。
    “也就是中空的？”段升问。
    “是的，是中空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中空的。”桃铭点点头“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