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新生们驾驶的是对海攻击浮空车，并非专为空战设计，但局势依旧是一边倒。
    最初伴随海盗舰队而来的老式喷气机早已被全数击落。
    剩余的老式喷气机中的绝大部分要么在甲板上被击毁，要么就连甲板都没登上，直接被编程炮弹击毁在机库中。
    侥幸起飞的老式喷气机虽然比攻击浮空车灵活，但其性能实在太过落后。
    即使拿出五换一，甚至是十换一的气势，拼了命并成功射出了空空导弹，但导弹依旧在靠近浮空车后遭受强干扰，如同落叶般掉进海中。
    即使命中了目标，最多也就是崩掉几片装甲。
    战斗进行半小时后，海盗舰队的三分之二被消灭。
    唐子珺忽然开口道：“我找到那航母的弹药库了。”
    “很好，干掉它！”
    凌霄说着，驾驶着浮空车来了个大角度机动，成功甩开了跟在身后，不断用机炮攻击自己的那架老式喷气机。
    正在老式喷气机的飞行员疑惑时，凌霄猛地俯冲下来。
    反人员机炮对准喷气机的座舱吐出了火舌。
    虽然这些老式喷气机的座舱都做了防弹处理，但显然它们并不能挡住以力大砖飞而着名的帝国机炮。
    那名可怜的飞行员瞬间便被撕碎，血雾绽开，将整个座舱化为了红色。
    唐子珺将弹药库的位置标注出来：“打这里！”
    凌霄咬着牙：“去死吧……”
    浮空车凶猛地俯冲下去。
    从战斗一开始，危险值就没有下去过。
    身上的刺痛感让凌霄异常烦躁——
    特别水面上的海盗舰艇射出了漫天的防空火力，再加上空中到处是四处乱飞的敌机，这样的情况下，生存卡盒的危险值指引就显得令人心烦。
    凌霄无法集中精力。
    好不容易压下后，凌霄变得异常狂暴，出手凶狠且精准。
    在新生们基本都处于被迫与老式喷气机缠斗的情况下，凌霄是唯一一个主动求战的。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赶紧平息危险值指引，让这该死的刺痛感消失！
    伴随着一声巨响，编程炮弹精准地射进了伤痕累累，正准备撤退的那艘老式航母的弹药库。
    还不等它爆炸，唐文川便驾机投下了第二枚编程炮弹。
    这枚炮弹直奔航母的反应堆而去。
    两声巨响后，航母被炸成了三截，开始倾斜没入海水中。
    见状，残存的舰艇立即转向。
    但新生们并不打算放过它们。
    帝国空军向他们下达了打沉所有海盗船，不留活口的命令。
    半小时后，所有的海盗舰艇消失在了水面上。
    唐文川将海盗舰队已被全歼的消息上报。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干得漂亮，孩子们，这些恶心的畜生已经见识到了新生的帝国空军的肌肉，接下来，我们要再展示我们的勇气，现在返航，准备庆功。”
    一如之前在模拟机上那般，凌霄举起右手，将掌心朝向唐子珺。
    唐子珺与他击了掌：“辛苦了。”
    “你也是，走喽，回去吃饭喽。”
    半晌后，浮空车回到了兰鸢市空军基地。
    凌霄启动了升力引擎后将常规引擎关闭，在固定泊位中缓缓着陆。
    走下浮空车后，凌霄才注意到自己浮空车的装甲板上满是弹痕，原本的涂装被刮花蹭掉了一大片。
    甚至尾部的装甲板被海盗的空空导弹崩碎了几块。
    所幸看上去凄惨无比，但这些仅仅只是皮肉伤而已。
    脱下身上的飞行装甲，将自卫用的联合Ac-55无托式步枪上交后，凌霄深吸了一口气。
    依照帝国空军从前身陆军航空队那儿继承过来的习惯，所有出战的飞行员在回来之后都要先洗个澡。
    在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后，凌霄跟随队伍前往了餐厅。
    虽然此时已过上一个用餐时间，距离下一个用餐时间尚有三个小时，但餐厅依旧为归来的新生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凌霄觉得如果这场战斗是发生在地面的话，不少人会吃不下这顿饭。
    餐厅内站着一名戴着眼罩的空军中将。
    见到他之后，唐文川不由惊道：“靠，是章晋将军，这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狠角色啊。”
    “有多狠？”
    “这家伙以前是个文职，二十七年在汉萨人的授意下，茭澜人入侵了我们的d9084废土区，那帮吃虫子的狒狒伏击杀害了他好友，并把头砍下来作为战利品。”
    “然后呢？”
    “然后章晋偷了装甲和武器，孤身深入敌占区，不仅把好友的头颅带了回来，还砍了下达命令和执行命令的四名军官的头背在身上带了回来。”
    “靠？”
    “最离谱的是在回来的路上，他顺手炸了四座军火库，所过之处的茭澜男性全数被杀，据说现在边境一带的婴儿听到章晋这个名字，连哭都不敢哭！”
    “假……假的吧？”
    凌霄不由目瞪口呆。
    如果说前面那段只能说明这人天赋异禀，那后半段的离谱程度称得上是神话。
    虽然自己不知道茭澜人的战斗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但“所过之处，男性全数被杀”这个说法过于离谱了。
    现在又不是冷兵器时代，不是靠着一膀子蛮力就能横行无忌。
    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何况是乱枪。
    在凌霄震惊的时候，章晋开口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各位，好好享受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众人各自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的食物异常丰盛。
    兰鸢市是帝国重要的渔业城市，餐桌上自然少不了各种海产。
    从未尝过天然鱼肉的凌霄伸箸夹了块刚刚捕捞上岸的新鲜鱼肉，浅尝后立即咳嗽着将它吐进餐巾纸中包起，扔进了垃圾桶中。
    凌霄自然知道这些新鲜的天然鱼肉很贵，但这股腥味实在是要人命。
    吐出来的时候，凌霄小心翼翼地，生怕旁人看到说自己暴殄天物。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周围人似乎都吃不惯。
    即使是吃过无数美食的唐文川、唐子珺兄妹也不怎么爱吃天然鱼肉。
    连做熟的鱼都是如此，更不用提桌上那盘生鱼片了——它几乎无人问津。
    反倒是桌上的虾蟹与禽畜肉更吸引人。
    饮料方面，帝国军纪规定，非节日聚餐时，军人严禁喝酒，快速反应部队严禁喝酒。
    而飞行员则是被建议无论何时都最好不要碰酒。
    于是这顿饭的饮料自然就是各种天然果汁与麦芽汽水。
    不过即使如此，这顿饭新生们吃得依旧很香。
    不单单是因为丰盛的菜肴，更是因为全歼进犯帝国之敌，凯旋的喜悦。
    吃饱喝足后，章晋让新生们去宿舍休息。
    他单独叫住了凌霄和唐子珺。
    二人满脸懵逼地看着他。
    章晋说道：“战报我都看了，你们这个机组太狠了，战果足足是第二名的两倍啊！”
    凌霄很想笑。
    被狠人说狠，这种感觉可真够奇妙的。
    章晋顿了顿，继续说道：“首都方面来了消息，要我给你们布置项特别的任务。”
    “特别的任务？”
    “嗯，你们听说过‘重刑犯’吗？”
    凌霄点了点头：“寰宇重工RS-66‘金乌’高空侦察\/攻击机，重刑犯这个绰号是被它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汉萨人起的。”
    章晋点了点头：“看来基础知识掌握得不错。”
    唐子珺问道：“您的意思是……”
    “虽然我也很疑惑为什么空军部要让两个新生去执行这样的任务，但我无权质疑，只有照做的本分。”
    “你们的目标是维克·汉诺伊。”
    “维克·汉诺伊？我们要去汉萨领空？”
    “不，唐小姐，这畜生的船已经快到昇阳岛了，你们必须在那些狗屁海盗将这些年从帝国沿海搜到的，我不管具体是什么的情报交给他之前找到他，然后把他干掉。”
    说着，章晋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了两块芯片：
    “具体的情报都在这里，记得看完之后销毁，2200机场见。”
    待章晋离开后，凌霄和唐子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搞不清楚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才刚刚完成首次实战，现在就要去干掉某个汉萨人。
    这中间的跳跃未免太大了吧？
    难道说这就是第115教导大队的特训？
    带着疑惑，凌霄和唐子珺返回了宿舍。
    凌霄照旧是与唐文川一间屋子。
    回到房间时，唐文川已经睡着，凌霄躺在床上，将芯片插入了颈部的生理接口。
    这块芯片上是国土战略局给出的最新情报。
    中岛团背后的资助者就是汉萨加盟国之一的布伦六岛。
    而被盯上的维克·汉诺伊是老汉诺伊的次子，被誉为“百年来汉萨最出色的海军将领”。
    根据最新情报，威廉·纳尔西实际上是被他派到这里来指导这些海盗在帝国沿海探查情报，放置各种探测设备采集数据。
    这些年汉诺伊们送钱送枪送船，眼下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国土战略局给出了小汉诺伊三种可能搭乘的载具。
    看过之后，凌霄终于明白这次为什么要请出造价昂贵的“金乌”了。
    根据国土战略局的分析，小汉诺伊最有可能乘坐龙人级深潜艇抵达昇阳群岛。
    寰宇重工RS-66“金乌”高空侦察\/攻击机的扫描设备能轻易地抓出这种深潜艇，而其携带的耀斑导弹是悄无声息地击沉这种深潜艇的绝佳武器。
    秘密警察和国土战略局联手欺骗了汉萨情报单位，让可怜的小汉诺伊一厢情愿地认为帝国为了应对北境事变将原本部署于东境的金乌全数抽调至北境。
    殊不知在他启程当日，数架金乌便由隶属帝国海军空天舰队的驼峰级运输舰经由月球基地，秘密地运至兰鸢市。
    此时她们正静静地躺在这艘运输舰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