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明向来八面玲珑，一听郁锦枭这语气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不了作用。
    他习惯了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给别人台阶，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受用。
    偏偏今天在郁锦枭身上栽了跟头。
    韩泽明心里大致有数，今天的事怕是没那么好解决。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韩泽明的笑容已经不如之前从容，笑得有些僵硬，“只是，希望郁先生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这个学校我们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能进来，实在不容易。”
    “既然不容易，早该知道珍惜，”郁锦枭每一句话都不肯让步，句句紧逼，让韩泽明找不到一点商量的可能，“如果不能教好孩子，就会有别人替你们教。”
    “郁锦枭，你别欺人太甚！”韩太太被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是不是针对我？你……”
    当初主动接近郁锦枭受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
    靠坐在沙发上的郁锦枭皱了皱眉，问：“针对你？有这个必要吗？到现在你们还觉得自己女儿一点错都没有？”
    “你别说话，”韩泽明用手肘着急地碰了下韩太太，“这事交给我。”
    空气中飘着空前的尴尬，苏老师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存在，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这场谈话早点出个结果。
    “郁先生，小朋友还小，正是在学习和成长的阶段，也许娅娅是真的有错，但也不至于要逼她离开学校吧。”
    郁锦枭轻轻呼出口气，点点头，脸庞上的笑容让韩泽明不寒而栗。
    “很好，那不如我们来看看你女儿平时都怎么犯错的？”
    早就做好准备工作的郁锦枭叫来了高洲，把一台电脑摆在了韩泽明面前。
    放大的视频被暂停住，不难看出上面是自己女儿在学校的画面。
    “不需要你们千辛万苦去找有关你女儿的监控，我全让人都剪下来了。”郁锦枭点下播放，随后就往后一仰，慵懒地不想再多看一眼。
    韩泽明看得额头冒汗，韩太太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好几次似乎想冲过去砸了电脑，都被韩泽明拦下来。
    他手里肯定早就有存档，砸电脑没用，只会惹怒郁锦枭。
    “郁先生，不如你直说吧，除了让娅娅离开，第二个选择是什么？”韩泽明也不想拐弯抹角，一改刚才讨好赔笑的模样，神情如临大敌。
    “没有第二个选择，”郁锦枭的话狠狠掐灭了韩泽明的希望，“只有两个方式：一，你让女儿转学；二，我让你女儿转学。”
    强大可怕的气场扑面而来，犀利冷锐，像卷着锋利碎片的龙卷风，一旦被牵连就会粉身碎骨。
    韩泽明握紧拳头，暗暗咬紧牙关，不想妥协：“郁先生，用这种手段对付小孩子不太好吧？如果传出去……”
    “手段？这也叫手段？”郁锦枭轻蔑地挑起眉头，“我既没捏造、也没故意引导你女儿做这些事，倒是你……背后做了不少功夫吧？”
    话中有话的暗示让韩泽明满头冷汗：“郁先生严言重了，我什么都没做过。”
    “是吗？既然韩先生这么客气，那我就好好帮你回忆一下，”郁锦枭拿出一张纸推到韩泽明跟前，“这些名字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