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
    凌七危险地眯起眼看她。
    苏凡逃离他的视线，别过头，“凌总要是没什么事，还请离开。”
    她刚说完，唇就被吻住。
    他揽过她的细腰，将人怀里贴。
    苏凡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狠下心，用力一咬。
    凌七吃痛地放开她，嘴角带血。
    她灵动的双眼此刻红通通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很是惹人怜爱。
    他突然软了声音，“苏苏……”
    通红的眼眶中，琥珀色瞳孔放大，透明液体从眼角滑落。
    就是这一声苏苏，直接让苏凡溃不成军。
    “你可以立刻离开吗？”
    她声音很轻，又很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凌七定定地看着她，“从你家的客厅，到你的房间，再到刚才你用枕头砸我，是不是曾经的某个时间点，也是你和我，在这些地点发生过什么。”
    苏凡闭了闭眼，“我说过，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对我很重要。”
    苏凡愣住。
    抬起眸，对上凌七深邃的瞳孔。
    “我也说过，我想找回和你有关的记忆。”
    苏凡轻笑，“那到现在为止，你有想起过任何有关我的记忆吗？”
    凌七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苏凡轻笑出声，笑意凄惨。
    “你看，即使你千方百计地想找回来，可丢了就是丢了，再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他想辩解，可她继续无力地看着他说道：
    “更何况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自愿的，谁又敢擅自剥夺你的记忆呢？”
    凌七回到乌托邦星球的那段时间，苏凡设想过无数凌七失忆的可能。
    以凌七的能力，凌七的心气，还有凌七的骄傲，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即使强大如星球的最高主宰者01，在苏凡看来，也是不可能的。
    武断也好，没有根据也罢，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凌七的失忆，也许是出于自愿的。
    如果他甘愿忘了她，她凭什么要配合他找回呢。
    凌七的沉默，让苏凡连日来心中的郁结逐渐爆发。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好，我告诉你。
    在你离开之前，我就和你彻彻底底地两清了，你说我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说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我不愿意，哭着求你给我一个解释，你不给。我生病发着烧躺在酒店床上，迷迷糊糊地叫着你的名字，你连见都不肯见我一面。
    然后你就不留一句话的离开了。我在你的人生中，就像是一枚多余的棋子，用完了就扔掉了。
    而从你这次回来开始，一句不记得了，就把我打发得远远的，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是什么感受吗？等到我好不容易接受你忘记我的事实，你又莫名其妙地开始缠着我，说什么要找回记忆的话，实际上你的目的是什么，凌七，你自己最清楚！
    我还不了解你吗？像你这种冷血无情，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的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身上耗费时间吗？无非就是我身上一定有你想调查的东西！
    不过呢，我也是贱，一次次地心软，一次次地去抱有希望。你不过是靠近我一下，我就开始幻想中你是不是想起了所有。你说，是不是只有像我这么傻的女人，才会反反复复地和一个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人纠缠下去。”
    说得越多，她的神情就愈发冷静，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凌七眼底蒙上一层阴影，他再一次看向苏凡左胸口。
    苏凡说得没有错。
    从一开始，他的接近就是带有目的的。
    在他发现自己看不见苏凡的心时，他便利用了和苏凡有过曾经的这一点，以找回记忆为借口，调查究竟是什么原因，会导致他看不见她的心。
    可是连凌七自己都没有料到的是，越靠近，越失控。
    心底腾升出一种真真正正想要走进苏凡的渴望，可是记忆却依旧一片空白。
    他时常因此而感到恐慌。
    明明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和她有过那么美好的曾经。
    可他就是一秒的记忆都想不起来。
    他能够明显地察觉到有一种感情在自己胸口蛰伏着，伺机待发着。可偏偏又卡在胸口，进退不得。
    凌七做了这么多年的主宰者，自诩最为冷静理智，可这一次，却还是在苏凡这里丢掉了自己。
    但苏凡说得没错。
    他接近她的初衷，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凌七的沉默，让苏凡明白，自己的所有猜测都八九不离十。
    “你走吧。”
    她轻声说，声音小到仿佛只有自己听得见。
    身前的人迈动脚步，却没有走远，而是停在她面前。
    凌七的声音在苏凡头顶响起，一如熟悉的他，冰冷理智。
    “你是不是知道乌托邦星球的事？”
    她勾起嘲讽的笑：“这就是你想在我身上知道的答案？”
    凌七不言。
    “是，我知道。”
    她没有否认，也不想再隐藏，如果他想确定这一事实，那么她成全他，也成全自己，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凌七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什么波动。
    ，苏凡的这句话，不过是一个确认而已，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但面对着她失望的目光，凌七的心里，没有任何找到真相所带来的成就。
    反而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房间里，沉默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几乎快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关的声音响起，家里又只剩苏凡一人。
    翻开的剧本还躺在沙发上，苏凡走过，拿起剧本，看着金有雪的台词，像是想通什么，立刻给石权打了电话：“石导，金有雪这个角色，我接了。”
    马路上，劳斯莱斯极速飞驰。
    凌七拨通了李助理的电话。
    “凌总。”
    “《错位人生》的男主角，我接。”
    挂了电话，凌七回到家中，联系上08。
    “答应我的事，办好了吗？”
    08叹了口气，点头。
    “什么时候可以见到03？”
    “这可能需要你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