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愈发捉摸不透了。
    如果说林一不是01，但突然出现又显得太过巧合。
    可若说林一就是01，这前后的变化，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苏凡，该你了。”
    正思考着，王志文那边传来召唤，苏凡走过去，准备接下来的戏。
    片场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她认真听了几句，都是对她演技的质疑。
    “昨天因为她ng了一晚上，今天估计又是顶级折磨咯。”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现在是凌氏的准夫人，我们这些打杂的，还不是只能受着。”
    “说得也是，凌氏是咱们的金主爸爸，可不得好好伺候着她吗。”
    苏凡听在耳里，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以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的时候，就免不了听这些话，后来和凌七灵魂互换，即使是以凌七的身份存在，也能听得不少闲言碎语。
    可见无论一个人身处何种地位，永远都会有人对你进行评价。
    好的坏的，都不过是外界的言论罢了。
    得到什么样的评价，获得什么样的奖项，也都只是一个结果。
    她真正热爱的东西，是从起点到终点的那个旅途。
    她真正喜欢的，永远是这个过程。
    演戏如此，和凌七也是如此。
    从一开始和凌七想要一个结果，到现在面对01来地球的处境，即使面临着她和他随时可能分别的可能，苏凡的心态，却是比以往好了不少。
    因为她越来越懂得，最珍贵的是她和凌七一起走过的路，越来越长。
    准备就绪后，苏凡进入状态。
    暖性格、小女生般的顾冷不难演绎，苏凡很快就进入角色，勾唇巧笑地勾着宋子宁的胳膊：
    “你这几天都没陪我，我好想你呀！”
    她仰着小脸，妆容精致，笑起来满满的青春，看着高凯的目光尽是崇拜和喜欢。
    宋子宁愣了下。
    怎么说呢，他记忆里的苏凡，一直都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宋子宁甚至都想象不出来她演绎活泼性格的顾冷该是什么模样。
    所以昨天虽然ng了很多次，但他对苏凡，并没有任何埋怨。
    反倒是现在这个演绎得入木三分的“顾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停！”
    王志文喊了咔，苏凡以为自己刚才有哪里没到位，问道：“导演，我刚才哪里有问题？”仟千仦哾
    王志文朝她摆了摆手，看向宋子宁：“子宁，你认真点，别心不在焉的。”
    宋子宁点头应了声。
    毕竟也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和演技水平，被王志文点了名的宋子宁这次很快就进入状态，收起了一贯暖意十足的气质，眸色一凛，眉宇间尽是成熟和稳重。
    和苏凡一来一回间，便连着拍了好几幕戏。
    休息的时候，王志文走到苏凡旁边，颇有几分赞许地说道：“你这次进步很大。”
    苏凡笑了笑：“谢谢王导。”
    王志文：“昨天还演得跟那啥一样，今天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是不是和凌七感情有升温啊？”
    “王导说笑了。”
    王志文话虽说得糙，但内里意思却是明明白白的，说开了就你苏凡今天演得很不错。
    苏凡谦虚了几句，晃了晃眼，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林一。
    “王导，可以问您个事儿吗？”
    她看向王志文。
    “你说。”王志文很爽快，“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都行。”
    苏凡：“你是怎么找到那个林一来演李璨的？”
    王志文挑了下眉：“你对他感兴趣？”
    苏凡：“他演技挺出人意料的。”
    “那当然，我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王志文颇为自恋地对自己的选角能力表达了肯定，苏凡默默在心里无语，心说怎么大导演都跟个小孩似的成天自恋。
    “顾冷和高凯的角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你男人的功劳。”
    王志文突然说道。
    苏凡望了望天，假装没听见。
    王志文接着说：“我就李璨这个角色有点选择权了，那我不得千挑万选？”
    “你的意思是，林一是你进行试镜选拔选出来的？”
    “不然呢？”王志文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虽然外形条件很好，可毕竟是个普通人，没钱没权，若不是真的太过出色，怎么可能从一众资本力量中杀出来。”
    王志文话说到这，苏凡倒真是对林一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甚至开始跃跃欲试地想和林一尽快对戏。
    很快，下一场戏轮到她和林一。
    《假面》故事中，顾冷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两个不同的人格。
    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平日里的顾冷都是沉默寡言、冰冷疏远的那个人格，而暖性格的顾冷，就是顾冷内心的保护机制被触发，自我产生的一种保护自己的人格。
    每当顾冷遇到麻烦时，开朗外向的人格就会出现，替她解决掉这些事。
    可是随着外向人格的经常出现，顾冷突然发现，自己本来的人格，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起因便是喜欢她许久的李璨突然找到她，满脸担心地问道：“我一个星期都没见到你了。”
    林一抱着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去。
    苏凡重心前移，稍微没怎么站稳，只好撑着他的胸口，垂下眼说道：“我最近比较忙。”
    “就忙到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不愿意给我发吗？”
    林一定定地看着她，眸子里全是委屈。
    苏凡按照剧本的内容，推开林一，别过头，不愿对上林一的眼睛。
    “李璨，我为什么要给你电话？”她残忍地说道，“我和你不过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罢了。”
    “萍水之交？”
    林一拉住她的手腕，绕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蓦地，眼前闪过一道阴影，苏凡反应过来时，林一已经吻了她的唇，撤离了身子。
    她分明记得，剧本里没有这一幕。
    “这样的我们，还算是萍水之交吗？”
    林一看进她的眼底，苏凡仰起脸，透过他的瞳孔，感觉到自己无处遁形。
    林一没按照剧本演，可王志文没有叫停。
    这就意味着，王志文默许了林一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