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明愣了愣，然后有些微怒道：“你没准备就没准备，胡说八道个什么啊！”
    “我没胡说八道啊！”
    顾蔓蔓走到方才那幅“惊艳”众人的名画旁，托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画是我老早就为爷爷准备的，前一阵我在筹备画廊开张，结果我助理弄错，这幅画被搞混后让一位富商买走了，原来就是您买的呀！”
    “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是莫奈真品！”顾崇明气急败坏地说。
    顾菁菁稍稍缓过情绪，这会儿也带着几分不满走到了父亲身边。
    “姐姐，您生爸爸的气，生我的气，我们都能理解，但今晚是爷爷的生日宴，您能不能给爷爷一个面子，让他开开心心过个生日？”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生气了？”
    “从你进来到现在，你看看你的态度......”
    “我态度有什么问题？而且我和爸爸在说话，你突然跑来插什么嘴？”
    顾蔓蔓这种吃了枪药的态度更加让人觉得她是靠着有陆家撑腰，这会儿回娘家摆谱呢。
    “哼，外表再怎么变，内里还是草包一个！”
    “就是，狐假虎威给谁看呐！真是晦气！”
    “嫁了个丑八怪，连带都带不出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瑟的！”
    “草包配丑八怪，绝了！”
    ......
    几个女孩正议论着，一道金红交错的光影在面前闪了闪。
    “有些话说太满，不怕打脸吗？”顾蔓蔓一脸冷漠地看着她们。
    这些女孩的身份也不简单，其中一个是在安城与杨依依齐名的李羽彤，号称南杨北李。
    李羽彤虽说没有杨依依那般嚣张跋扈，却是出了名的傲慢。她不放在眼里的人，通常只会用鼻孔去看。
    对待顾蔓蔓这样的身份，她更是不屑一顾。
    愣了几秒，她微勾了勾红唇，满口不屑道：“打脸，你也得拿出依据来啊！”
    随着她的尾音落下，一阵掌风擦过耳畔，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众人：咝......
    李羽彤被打懵了，一双细长的柳叶眼中盈满屈辱和怒火，只不过被从小灌输下的淑女形象缚住了手脚，无法去以暴制暴。
    “顾蔓蔓你别太过分了！”
    “我打人很没素质，我认！你呢？背后议论别人很高尚吗？议论我可以，说我老公是丑八怪，不！可！以！”
    “言论自由，再说陆修远本来就丑，有什么不能说的？”
    “言论自由？那我可以称呼你青面兽小姐吗？”
    旁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纷纷声称顾蔓蔓这回踩到猫尾巴了。
    李羽彤左脸颧骨上有一块乌青色的胎记，而且当代发达的整形医疗技术都表示无法根除，每次去国外除一次，没多久就又长出来了。
    在她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开玩笑给她起过“青面兽”的外号，后来不知李家给学校施加了什么压力，愣是随便给那个男生扣了顶帽子把他开除了。
    自此，安城便没人再敢拿她那点缺陷说事，但李羽彤心上也落下了一个抹不去的痛点。
    这个痛点一旦被触碰，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淑女形象，大叫着朝顾蔓蔓扑了过去。
    “你这个乡巴佬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眼看好端端的生日宴就快变成斗殴现场，顾远山竟毫不在意地在一旁喝起了酒。
    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有意思！
    不少人纷纷上前拉架，对顾蔓蔓的指责更是排山倒海。
    顾蔓蔓眉梢一挑，摊手道：“看吧，我不过说了句实话，你们恨不得群殴我；她那么说我老公，我给她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
    宴会厅一角，有道黑色的身影从卡座内起身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