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当时很感激学校这么做，但他心里难以迈过这个坎，最终还是选择退学，并且还改了名字想把过去的一切抹去。
    他想过回老家，可一想到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时，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一阵子，他过得简直可以用潦倒来形容。
    为了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他四处求职，却屡屡碰壁。
    连续好几年，他都没有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直到菁梦工作室开张。
    他抱着尝试心理向工作室投了份几乎空白的简历，并附上两张随手绘制的设计图手稿。
    没想到转天就收到了对方向自己抛来的橄榄枝。
    本以为导师事件过了那么久，他的设计师生涯或许可以拥有一个新的开始。
    然而，迎来的却是永远的不见天日。
    ......
    顾蔓蔓听完了一整个故事，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感觉有根刺卡在了喉咙，一时难以出声。
    陆修远说：“这是他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往，却被顾菁菁死死拿捏着，所以我觉得你想要挖他过来很困难。”
    顾蔓蔓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愤愤出声道：“学院都隐瞒了这件事，说明错不在他不是吗？
    “明明是导师自己心眼比针尖还小，见不得学生好才把自己给气死了，这锅为什么要莫凡背？”
    “但你的确不能否认导师对他的偏爱和栽培。”
    “可......”
    “蔓蔓你要看重点，重点是这位导师是真心培养那位学生的。”
    陆修远打断了她并接着说：“莫凡家里困难，导师花钱给他买辅导书；见他省吃俭用不舍得吃贵的饭菜，他常把人带回家里吃饭......
    “这样的导师，就算他是想跟你分享一下荣誉，过分吗？
    “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成才？可是学生成才却否定了老师，甚至绝口不提自己的老师，换作你是老师，你怎么想？”
    “我......”
    顾蔓蔓语塞。
    好像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为了这件事，她苦恼了一整个晚上。
    临睡前，陆修远突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开口道：“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原本已经钻进被窝的女孩蹭得坐了起来，而后讨好似的往旁边蹭了蹭。
    “老公有什么好办法？”
    “看你的表现我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顾蔓蔓见鬼似的看着对方。
    男人却没有直视她，而是枕着一条胳膊靠在床背上，垂下的眉眼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他刚沐浴完，此穿着件灰色的睡袍，短发半干，敞开的领口处似乎还蔓延着水珠滚过的痕迹。
    床头灯橘色光线的勾勒下，那张冷漠属性的脸变得极其柔和。
    陆修远见她迟迟没吭声，便忍不住掀了掀眸子。
    旋即，冷冽的眉梢一挑，唇角飞扬。
    “要表现一下吗？嗯？”
    淡淡的口气，慵懒中透着几分邪魅乖张，配合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真叫人心枝乱颤。
    顾蔓蔓内心连续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这才出声回应。
    “陆修远，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男人声调一扬，“嗯？”
    顿了顿，又面带着几分疑色倾身靠近对方。
    “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就不正经了？”
    顾蔓蔓红了脸再次陷入沉默。
    男人缠绕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今晚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挖到莫凡的方法！”
    话音落，顾蔓蔓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了脸部，白里透粉的脸蛋此时几乎快渗出血来。
    尽管如此，她还是壮士断腕似的闭了闭眼，咬着牙出声。
    “那……那你……你要我怎么做？”
    “帮我把头发吹干！”
    “哈？吹头发？”
    ……